中国向何去的问题。考虑的结果是，日本驻华公使日置益，来找中国外次长曹汝霖：老曹忙不忙？不忙咱们摆摆龙门阵。

曹汝霖问：你怎么想起找我摆龙门阵了呢？

日置益说：是这么回事，前几天我闲着没事翻报纸，翻到这么一件事，早年的时候啊，我们日本文省台了对留学生的理规定，留学生非常不满。于是孙文领导的同盟会就号召留学生罢课，归国。据我看到的资料记载，当时的留学生罢课是都罢了，归国也是号喊得震天响，但等到真要归国的时候，却一个个都躲了起来，只有你老曹，傻呵呵地真回来了，你说你当时是怎么想的呢？

曹汝霖：这问题你还要问，我老曹傻呗，缺心呗。人家说罢课我就罢课，人家说归国我就归国，没想到人家只是说说而已，就我老曹当真，真的回来了，学业也耽误了，真是郁闷啊。

哦，原来是你老曹缺心。日本公使：那这事可就怪了，别人的心都那么多，就你老曹心不够用，怎么到最后，你反倒当上了外次长，那些有心的留学生，反倒没混个名堂来呢？

曹汝霖：这个啊，是这么回事，这里边有个理。什么理呢？就是人不能太，太了反倒把自己算计去了。因为那些人只顾算计人，而我只琢磨事，结果我被他们算计了，逛回国来了。回来之后呢，正好慈禧太后要搞宪政，可国内的人哪懂得啥叫宪政啊，留学生是懂那么一儿，可他们光忙着在国外算计人了，没工夫回来。就我这个多少懂儿的回来了，于是慈禧太后就约我吃饭，商量宪政的事儿。饭局之前，袁世凯找我，跟我说了两件小事，让我终生对他激不尽。

啥小事啊？日本公使问。

曹汝霖：是这个样的，当时袁世凯找我，告诉我说，见慈禧太后，是要下跪的，那老太太一谈起国家大事来，眉飞舞，东拉西扯三四个小时也不稀罕，所以赶去琉璃厂买上好的护膝来，可别把自己的膝盖跪坏了。这是第一桩小事。第二桩小事是，袁世凯告诉我说，的时候一定要小心留神，因为里的太监心特别坏。你门拜见慈禧太后时，太监负责掀门帘，他们会故意把门帘突然放下，把你的翎打歪，让你在慈禧太后面前丢人现，影响到你的心情，更影响到你的前程。因为有袁世凯的提醒，我门的时候特别小心，那太监刚要使坏时，我已经嗖的一声蹿去了，哈哈，没打到…

日本公使说：你们中国人心可真够多的，连个门都要算计算计。在中国生存不容易啊。对了老曹，你虽说有儿缺心，可现在好歹是外次长了，对中国何去何从这件事，你是怎么考虑的啊？

中国何去何从？曹汝霖愣了愣，这个问题太大了儿吧？

日本公使：是不小，可这不是你应该考虑的吗？

曹汝霖：我应该怎么考虑？

还能怎么考虑？日本公使一拍桌，站了起来：帝制，当然是恢复帝制。这不仅对中国大有好，对我们日本，也会起到正面的示范效应。现在我代表日本政府，向你提严正涉，请中国立即恢复帝制，日本方面将对此给予全力的支持与协助。

这个…太扯了吧？曹汝霖惊得呆了。

第4节东北来了红胡

话说日本有家报纸，叫《朝日报》，这家报纸从1914年9月起，就开始全面报发生在青岛的日德战争。

报说，旭旗不动舰船静，山东草木识威风。在井上太尉的指挥下，日本护卫舰运送陆战队取路青岛，山本分队长、岸川分队长及寺田分队长率所登上小艇，拟于龙南端之海滨登陆。不想小艇之后，海忽然退，见得苦无登陆之术，日本兵大怒，弃艇，状如飞蝗，分拨儿前，抵达海岸之后，即行列队。《朝日报》说：我皇皇灵威，已足照耀山东之境内九九藏书网矣，愉快诚无极也。

日本人登陆青岛，与德国兵决战，中国方面却得不到丝毫消息。焦灼之际，忽然有个商客从胶州而来，报说青岛人民群众情绪稳定——原话是，青岛居民态度极为沉静，无论何变局，彼辈固已预备承受。

日德战争，就在中国青岛正式拉开了序幕。上海有家《大陆报》，不晓得从哪里淘到了本由一位参战的德国人写的日记，里面简要地记述了这次战事。

战争刚开始，日本人以骑兵将校斥候队攻取即墨，这个地方在战国年间，是田单摆火阵的地方。而后日本空军起飞，直扑德国人在青岛的营寨，到了地方往下一看，哎哟嗬，就见德国兵正在场上练，不那么多，丢炸弹。炸弹滴溜溜地落下，但没落到场上，只是把德国兵的宿舍炸毁了一角。

德国兵很生气，举枪向空中击，日本飞机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