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曰：以有用之，涉无尽之境，劳形役，达士所嗤；乃自矜夸，诚为谬矣！于是年方盛季的王闿运，一念菩提，就此归隐。

这一隐，就是近六十年，此时的王闿运，在学问上的追求，已经是越钻越，可谓仰之弥，钻之弥；瞻之在前，忽焉在后。有了学问，儿啥呢？王闿运想，要不就把端茶倒的老妈周妈，给那个什么了吧…于是王闿运扑上前去，不由分说，将端茶倒的周妈倒，从此，民国士林一藏书网段闹心的佳话，就这样郁闷地传开来。

搞了老妈，王闿运非常有成就，就到传扬，生怕别人不知。此后，不他到哪儿，周妈是一定要带上的。别人心里别扭，于是王闿运就解释说：这个周妈啊，乃吾之棉鞋大被，岂有一个离之理？

此番京，周妈自然是形影不离。沿途早有地方军政长官迎接，迎请大儒王闿运席，王闿运则带着周妈翩然而至，两人挨着坐在酒桌旁，你我大一把，我掐你一下，直看得对面的军政长官们，哭笑不得。

就这样一路招摇，终于来到了北京。袁世凯派了车来，接王闿运去大总统府面谈。新华门的时候，王闿运指着“新华门”三字，失声问：庶莫是新莽门吗？

莽，王莽的莽。王闿运的意思是说，袁世凯，你要学王莽当皇帝，是不是啊？

然后王闿运为大总统府拟了一副对联。

上联是：民犹是也，国犹是也。

下联是：总而言之，统而言之。

横批：旁观者清。

这副对联的意思是说，民国总统袁世凯，不是个东西。

不是就不是吧，这谁也没办法。于是王闿运和袁世凯闲扯藏书网过后，就任了民国国使馆馆长。国史馆开业了，大家商量写民国史。王闿运在一边听得别扭，就搂着棉鞋大被周妈，问：民国这才成立两年，有个历史要写啊？

可是，大家不写史，扎堆在国史馆又什么呢？

于是，国史馆的研究人员们就开会讨论这事儿，没有历史可写，大家该儿啥呢？最后还是王闿运最优秀的弟、国史馆编修宋育仁，把这个问题给研究来了。他说：这个事儿不对啊，咱们是写历史的，可民国太短，没得写，要写只能写前清，可是清朝已经灭亡了，除非咱们现在立即恢复帝制，还政于清室，让新觉罗一家再来皇帝，那咱们才有历史可写。诸位老师，你们看我这个研究思路对不对？

对，对，太对了。国史馆的研究人员如梦方醒：果然是思路决定路啊，赶，别耽误了，上给政府写信，要求还政于清室，重新恢复帝制。

公开信写好了，大家纷纷签名，王闿运的签名在前面，下面就是得意弟宋育仁。没想到这封书信递上去，登时引发了国民一片大哗。大家普遍认为国史馆这帮老学究脑，大家九九藏书网了多少血，死了多少人，好不容易才推翻帝制，国史馆这可好，居然想着复辟。

群议汹汹，要求严惩国史馆那帮烂人。

一追查，发现此事是编修宋育仁脑壳，捣鼓来的。于是有司将惩治方案递袁世凯审批，方案上说：…（宋育仁）议论荒谬，神瞀，应遣回原籍，发地方官察看。

袁世凯把“应遣回原籍”改为“劝回原籍休养”并给宋育仁送去三千大洋。于是宋育仁八面威风地坐着车，京而行。未及汉，早有北洋大将段芝贵，派了八抬大轿，将宋育仁恭抬回府。

第15节棉鞋大被老妈

宋育仁虽然把事情搞砸了，结果却是风光无限，尽了风，这让他的老师王闿运，看得既羡慕又嫉妒。

正所谓名士风，说起那王闿运来，他之所以大肆张扬棉鞋大被周妈，目的说透了真的很简单，就是想儿话题来，让自己风。用现在的话说就叫话题营销，恶炒作。那年月，有本事的人太多太多，不添儿恶炒的材料，本事再大也难以成为新闻焦。

藏书网所以宋育仁一战成名，名传天下，让王闿运内心极是安，认为终究是自己的弟，有一，有一手。随后王闿运就陷了消沉低迷的状态之中，学生已经够了风，到了自己这个老师，是不是更需要一些创意呢？

有了，王闿运脑中灵光一闪，想来个样，遂写了个辞呈，公开发表，然后抱着周妈，拂衣而行，飘然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