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左膀右臂，如今他连声招呼也不打，毫无预兆地，说死就死了，这让袁世凯如何不大放悲声？

一边痛哭，一边顺手拿起张报纸，袁世凯差儿没当场气死过去。

那张报纸，乃1914年2月4九九藏书日的天津《大公报》，上面说：

宋教仁之刺死，究系何人为原动，至今仍悬疑狱。而应夔丞为间接主使人，则已亲自招成，了无疑义。

自宁沪起，应遂逃囹圄。初犹伏匿青岛，乃事既平，公然发电卖功。旋复大摆大摆，款段都。蛛丝迹，宋案之底里，固不难揣测而知。说者方谓应将免上刑，而受上赏矣。

这篇文章的署名极是诡异，叫无妄。文章的意思是说：是袁世凯的，都是袁世凯的，所有一切统统都是袁世凯的，甭我要证据，我也是听别人说的…总之是臆测之言，随心所，袁世凯不服你去死！

袁世凯再次大放悲声，他到底被一群什么模样的怪人缠上了，他们怎么就一儿理都不讲呢？

党人自有党人的理！

党人的理就是：袁世凯就是个大坏，对付这大坏，就必须不择手段，比坏还坏。

不怪党人亢奋，赵秉钧突然暴死，这事让所有人错愕。人们断定，此事必然是革命党所为，党人杀应夔丞，是为了堵住应夔丞的嘴；党人杀赵秉钧，则是为了将宋教仁被刺案彻底封死——当时的报纸，对此事了如是评判。

1914年3月6日的《盛京时报》刊文称：

直督赵秉钧之卒于任所，大有迅雷不及掩耳之概。惟有一传说谓其误毒等语，兹就表面上之调查其患藏书网病情形，又极分歧不一，是亦可疑也。兹于日昨闻内务有一秘密通告致京外各公署，内称有党能于鲜果内注毒药，人之不动声，在甘四钟内致于死命，亟应慎防等语。今观内务密告之通行与赵督之逝世两事未逾三日，其被人谋毒之说似属有因矣。且闻赵督烟瘾甚重，脏腑燥。于烟后必须少许柑橘、等类，以解中渴。或者内务因见某报载有党在津制造毒药于果品菜蔬之上以谋杀当要人，故疑赵督死于此，特行通告以戒欤。

《盛京时报》只是一家报纸，说话尽可以不负责任，想怎么说就怎么说，是渲染革命党人藏书网果里注毒药的恐怖传说，可袁世凯不能这样瞎掰。他是大总统，必须要就赵秉钧之死，给国民一个代。

以前，但逢这事，照例是由神探赵秉钧面，破案之后由袁世凯宣布结果。可这回死的是神探赵秉钧，又该找谁来清楚这件事呢？

赶鸭上架，袁世凯着，任民国第一大侦探。他把总统府的屈医官叫了来：老屈，这事必须得你，去看看赵秉钧到底是因为什么死的。如果真的是被谋杀，我们决不能放过凶手；如果不是，那也应该对国民解释清楚。

屈医官：大总统，这件事情太大了，我不敢…

袁世凯问：有什么不敢的？

屈医官：如果九九藏书网赵秉钧是正常死亡，我当然会实话实说，可如果…

袁世凯：我明白了，你害怕实话实说，会被党追杀灭是不是？那我给你个主意，由你牵，找几个外国医生来——我太了解那些革命党了，在国人面前穷凶极恶，在洋人面前卑躬屈膝——就算是借他们一万个胆，也不敢碰洋人一毫，只要你们的医学鉴定有外国人参与，党决计不敢造次。

屈医官大喜：多谢大总统了这么个好主意，那我叫上洋医官贝熙业好啦。

屈医官组织了一个有洋医参加的医学调查组，以第三方的名义，对赵秉钧的尸行了检查，不久便向袁世凯递了一份超级厚重的医学报告。

第10节革命党说了算

袁世凯打开来，顿时一阵，只见报告中医学术语满天飞，随风狂舞，什么周动脉变，心脏内炎，什么心经左房，肝经涨大，什么太动脉，挠骨动脉…

这份报告，非得专业人士解读不可。非医学界人士读这玩意儿，读不到两行多半就会疯掉——但疯掉了也要读，不读此报告，就无法了解此后的历史程。

前直隶都督赵秉钧于三年二月二十三日起九九藏书，病至二十七日早，病故。当经永秋偕同洋医官贝熙业前往诊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