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这般模样，张宗昌急了：大帅，我从南京那边投奔你来了，你不说给句话吗？

给句话…冯国璋懵懂地看着张宗昌：你肯来我北洋，就是我老冯的生死兄弟，缺人我给你补人，缺钱我给你打款，若嫌军职不足以发挥你的能力，陆军那边我会打招呼，咱们不能让人家周小说咱不爷们儿，是也不是？

周小又是哪一个？张宗昌给糊涂了：大帅，南京幕府山炮台那边，路径我熟悉，咱们先把炮台拿下来，也免得大炮放伤人，大帅你看如何？

冯国璋：纵有千座炮台，万座城池，如何抵得了周小那绝弃红尘不染凡尘的风情？你说是不是？

张宗昌：这个…可能是吧…呃。

第24节女间谍奇案

张宗昌踏上了北洋战车，又正赶上冯国璋被情冲昏了脑，所以青云直上，如鱼得，也就顺理成章了。

首先是窜在南京周边的军，全被收罗过来，增加了一个旅的兵力，冯国璋那边只顾情，张宗昌要多少枪就给多少枪，要多少钱就给多少钱，连问都懒得问。这让张宗昌对冯国璋更加激。

激过了，儿啥事呢？

拿下幕府山炮台！

夜藏书网，张宗昌率其锐，星夜暗渡，摸了幕府山炮台。为了谢冯国璋的厚，张宗昌拆下了炮栓，命人送往冯国璋。可冯国璋看也不看，就把炮栓丢掉了，他只周如一个，张宗昌休想夺走他的心。

冯国璋和周如的恋，闹得太不像话了，连袁世凯的儿袁克定都看不下去了。

说起这冯国璋来，他是最典型的旧式老军人，能力超群，格正直，对老领导袁世凯忠心耿耿。而袁克定以太自居，视冯国璋为最重要的家将，其态度是关心护，又缺少尊重——太袁克定经常打电话骂老冯，是冯国璋最郁闷的事。

发现“将”与家教师周如暗恋了，袁克定大喜，就问父亲：嗨，老，你咋不把周如嫁给老冯呢？

袁世凯：这事我怎么好开？万一人家不愿意，却又惧于我的权势不敢拒绝，那我这岂不是害人吗？

袁克定：所以说你这老笨嘛，看我的。

于是袁克定跑来撮合，冯国璋大喜，周如大羞，羞喜过后，两人终于得偿所愿，从此恩恩。

民国年间有人瞎猜，怀疑周如是袁世凯派驻冯国璋枕边的间谍，专一刺探情报。证据却是周如去世后，袁世凯二儿袁克文写的一副挽联：

为国披肝胆，为家呕心血，生误于九九藏书网医，一夜悲风腾四海；

论文兼师友，论亲逾骨，死不能别，九原遗恨付千秋。

袁克文的挽联因为其中有一句“为国披肝胆”所以就成为了周如是间谍的证据，这怀疑实在是缺心的人瞎猜了。那周如自嫁过去后，就兼任起了冯国璋的军政案牍，还要关照老冯的起居饮，再加上冯国璋这人脑又有儿怪异，经常来些超级离谱的怪事，足够她费藏书网力了。

袁世凯死后，老冯曾任民国大总统，可总统薪太低，不够开销。猜猜老冯了桩什么事？他竟然把总统府放生池中的鱼，全都捞来卖掉换钱，此事实足以骇人听闻，直令人疑心老冯脑壳。

替周如这小妮想一想，偏偏上老冯这个脑壳的，她还不得生生把心碎？

总之，周如和冯国璋是一对只羡鸳鸯不羡仙的恩夫妻，跟间谍没得关系。

第25节鸳鸯蝴蝶革命派

张宗昌投奔了北洋之后，南京更是混，于是民政长蔡寅面，找来军方和商界人士商谈，大家一致认为：独立是瞎扯淡，是党人来，不是南京人民的真实意愿，所以这个立，不能再独了，应该立即取消。

于是南京宣布取消独立，并派了官员前去迎接北洋军。

这边官员刚刚城，突听《民权报》报社一声枪响，报纸主笔何海鸣，两手各持一支驳壳枪，率领百余名国民党人杀了来：乡党们杀啊…径直杀都督府，发藏书网布讨袁声明：南京城第二次独立，南京人民，站起来啦！

第八师师长陈之骥听到动静，匆匆赶来，怒斥何海鸣胡来：你什么你？你不写你的情小说赚稿费，添这什么？随后将占据了都督府的党人统统逮起来，再次宣布取消独立。

然后陈之骥了城，去见岳父冯国璋，央求北洋军莫要城，以免滋扰南京百姓。冯国璋答应，可这个刚刚完，南京城里又事了。

就在陈之骥城之后，第一师的国民党人啸聚起来，发一声喊，杀了陈之骥的第八师，打碎监狱，又把党人何海鸣救了来。

于是何海鸣再都督府，宣布：南京第三次独立，南京人民，又站起来啦！

南京！南京！单只是一个何海鸣，就让南京独立了两次。然则，这个何海鸣，又是何许人也？

话说民国年间，有一个文学派，叫鸳鸯蝴蝶派。该派人士认为，人世间一切政治都是瞎扯淡，万古不易的，是哼哼唧唧哎哎唷唷的男女——就好比冯国璋和周如这。所以该派人士写来的文学作品，清一情绝唱。但情这东西，却是人世间难难的行为，既不好搞，也不好写，所以大多数鸳鸯蝴蝶派的作品，都随着大江东，委于尘沙了。

但有一《倡门送嫁录》却成为了鸳鸯蝴蝶派的扛鼎之作。据文学大家周瘦鹃断言，纵长江东，狼淘尽多少英雄狗熊，唯其这《倡门送嫁录》将永垂于史，呼唤着世世代代的小儿女们，为情痴为情狂为情迷为情癫为情衣带渐宽而寻寻觅觅于灯火阑珊…总之，这书值得从废纸堆里掏来，掸一掸上面的尘灰，再放回去。

为啥还要再放回去？

因为这书，就是两次宣布南京独立的何海鸣写的。

何海鸣，男，湖南人氏，少年时闹学被开除，遂投奔革命圣地武昌。到了地方后从事文学事业，狂写文章，写了篇《亡中国者即和平》，意思是说除非中国灭亡，否则天下不会太平，人民也不会有幸福的生活。这个言论惹火了官府，何海鸣遂狱。

然后就爆发了辛亥革命，何海鸣冲监狱，加了武昌革命军政府。然后民国就建立了，何海鸣在武昌持要将革命行到底，不搞死仔黎元洪誓不罢休，结果被黎仔赶到南京来了。

南京城中，当那些意志最定、名气最大的革命党人，如黄兴，如洪承等，纷纷逃走之后，文人何海鸣站了来。

这就是何海鸣！

正如蝴蝶也曾有最丑陋的虫时代，肩扛鸳鸯蝴蝶红粉飘零的情大师，他正从极端的革命时代，向我们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