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嫖我也嫖过，作得也不轻，别人都上了瘾，我说一声戒，怎么样？他就戒了！这就是定力，不是谁都有的。我这几天正在思谋一件大事，也就是用它提提神儿。”

巧云无奈，伺候夏元璋上大烟。传杰在外面问：“掌柜的睡了吗？”夏元璋说：“传杰吗？有事儿？你在客厅等一会儿，我这就来。”一会儿，夏元璋神饱满地从里屋走来问：“传杰，什么事？”

闯关东第二(74)

传杰说：“掌柜的，我睡不着就想白天这件事。松茸是好东西，可太金贵了，我听说了，就是大城市，一般的饭庄也经营不起。奉天太远我不知，我打听了送山货的老客，人家说，哈尔滨的大菜馆货已经足了，货源可能是邵先生的。”夏元璋说：“哈尔滨近楼台，货足了不足为奇，奉天不会。再说了，奉天可就大多了，大饭庄有的是。你是不是没去过奉天？光一条中街有好几个元宝镇大，那人海了去了，有钱的人也多。松茸这东西你是不知，在饭庄老值钱了。”传杰说：“掌柜的别忘了，越是值钱的东西越下细。”

夏元璋说：“你说的倒也是，可这也得分地方，奉天有钱的人多。这有钱的人可也怪了，什么贵想吃什么。熊掌贵不贵？燕窝鱼翅贵不贵？吃的人少吗？我现在考虑的不是不这批货，是想怎么凑足这笔资金，价压到什么程度。你就是为这个睡不着？不用担心，我在买卖场了这么多年，这力还是有的。你记住了，生意四平八稳固然是正理，可你总是不敢搏就永远在原地踏步，就是前一步也是小脚老太太扭秧歌，退两步三步，迈不去多远。”

传杰说：“掌柜的，我怎么寻思这事都有不牢稳。”夏元璋发了脾气说：“行了，我了一辈山货，什么样的风险没经历过？我说你怎么越来越胆小了呢？好了，回去睡吧。你提醒我倒是一件好事，我再考虑考虑。”传杰说：“哎。”着鼻问“嗯？一什么味儿？还香的。”夏元璋说：“你的鼻就是尖，我最近吃一东洋的大补，这东西，来劲。”

三辆拉着松茸的大车整装待发了，夏元璋和玉书为传杰饯行。夏元璋说：“传杰，这回门千万要小心，一定要昼行夜伏，不能有半差池，我可是把整个家当都押上了！”传杰说：“掌柜的放心，我一定会谨慎，只要那边一收了货我就把汇票打过来，星夜往回赶。”玉书嘱咐：“传杰，天越来越冷了，上该加衣服就加衣服。”说着为他围上围脖。

传杰一愣说：“玉书，你什么时候织的？”玉书说：“还能让你知？上别不舍得吃喝，要。”传杰说：“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夏元璋说：“传杰啊，这趟买卖回来之后我就彻底撒手了，货栈就给你了。空和你爹商量商量，早些把你和玉书的事办了，我也想抱外孙了。”玉书羞赧地说：“爸！”夏元璋从常先生手里接过酒杯说：“好了，不说了。来，喝了这杯饯行酒上路吧。”传杰喝罢饯行酒，上车上路了。

韩老海牵着四匹了朱家大院。朱开山迎屋，惊呼：“老海兄弟，你这是什么？”韩老海说：“你装什么糊涂？我是来还债的，这四匹从现在开始姓朱了。”文他娘呱呱笑着跑屋说：“大兄弟，在哪儿学的骂人的法？叫你这么说俺们也是牲了？”朱开山说：“老海兄弟，这我是低不能要，这都是大媳妇闹着玩的，这孩没轻没重，玩笑闹大了。你把都牵回去，我好好教训教训她，改日让她给你赔礼歉，再让她没大没小！”

韩老海说：“老朱兄弟，自古赌场无父，我输了就是输了，不是输给了谁，还输得起，你要是不收可就让我没法人了。”朱开山说：“你说哪儿去了？你说你输了，我们可不认这个账，我们都不认账你还的什么账？这不是天大的笑话吗？”韩老海说：“你不认我认！好，算我说错了，这不姓朱，可是归你了，你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朱开山火了：“哪有你这么欺负人的？也太霸了！”气得抄起鞭朝甩去。四匹撒开蹄朝韩家跑去，韩老海冷着一张脸了院门。

文他娘、那文在灶间里忙活着饭。朱开山坐在堂屋门前仔细地拭着老土炮。玉书疯跑屋，息着说：“大叔，不好了，传文哥她…叫贼…绑走了！”文他娘说：“闺女，慢说，到底怎么回事？”玉书说：“传文哥在镇上卖完了粮往回走，我正好遇见，刚说了两句话，一伙蒙面人冲过来，把他绑到车上跑了…”那文惊天动地哭着：“我的天啊，这可怎么办啊！”拭着老土炮的朱开山坐着一动不动。文他娘拍着大说：“你怎么一动不动啊？赶拿个主意吧！”朱开山说：“不急，是疖总要有冒的时候，这回是冒了了，大戏到了煞尾的时候了。”那文给朱开山跪下了说：“爹，救救传文吧，现在全家就你一个爷们儿在家了！”朱开山说：“孩，快起来，不要怕，我保证让传文平平安安回来！”忽听“啪”的一声，一只飞镖钉在门上，带着一封信。女人们慌作一团。朱开山取下信，铁青着脸看着，仰天长叹：“该来的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