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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60节(3/7)

:“爹,那二的事…”

朱开山抿了一酒,说:“二是个胆小的人,他刚才找到我,自己都招了。”传文夫妇不约而同地站起,敬佩之情油然而生,说:“爹,敬您一杯!”朱开山得意地说:“小样,知什么叫‘火金睛’了吧?”

秀儿坐在堂屋门前纳着鞋,她旁边的篮里摆放着七八双已经纳好的鞋底。秀儿清瘦了,神恍惚,不时地发愣。堂屋内,韩老海闷闷地着烟,秀儿娘不无担心地观察着女儿。院门外传来蹄声。秀儿扔下手里的活儿奔到门,扶着门框看远去的骑人,又失望地回来,坐下,继续手里的活儿。

闯关东第二(54)

秀儿娘忧虑地说:“他爹,再这样下去,秀儿早晚得事。”韩老海略思,起来到秀儿的跟前,装笑脸温和地说:“秀儿,纳这么多的鞋底什么?”秀儿说:“爹,传武愿意到跑,穿鞋可费了,我多给他几双鞋,不能让他光着脚。”韩老海闻此,克制着内心的伤,继续温和地哄着秀儿说:“秀儿,他不会回来了,你就死了心吧,把他忘了吧,爹再给你说个好人家。”秀儿着泪说:“爹,他能回来的,我没错什么,他就是一时糊涂,会回心转意的。我生是他家的人,死是他家的鬼。”韩老海再也难以控制自己内心的悲苍,泪说:“朱开山,你都看到了吗?我闺女叫你们老朱家害成什么样了!我能咽下这气吗?你不让我过好,我也不能让你过安生日!你等着,咱们一报还一报!”

韩老海发了狠,朱开山家里遭了殃:满院,满地,连牲棚的驴折了。可怪的是,也没见外人上门啊。传文疲惫不堪,有神经兮兮了,嘴里嘟念叨:“这日没法过了!爹,娘,俺一宿一宿地不睡,天快亮了,寻思没事了,刚合了合就这样了,俺扛不住了!”文他娘十分心疼儿,说:“老大,这都是报应不到数,就别费心思了。”

传文说:“娘,不光是报应,这儿的人欺生,咱雇的伙计们也都造反了,摁下葫芦起了瓢,地里的活儿说给你撂了就撂了,有空没空都摸纸牌,说说他们,一个个瞪得大,七个不服八个不忿,也不知谁是谁的东家了。谷不秀穗儿还什么?公不打鸣还养活它甚?光糟蹋粮。咱这是雇伙计吗?是养了一群爹呀!爹,这些伙计俺看了,长虫钻儿,没治了,都辞了吧,咱换新的。”那文说:“你少说两句吧,听听爹是怎么说的。”朱开山说:“听我的?要我说再换也一样啊,一片地里长不两样谷。没有外神闹不了家鬼。传文,你看着办吧,也该为我心了。”

传文,想来想去还是去找了二,他人被孤立,可是一个房里那些人,事他应该知。他瞅了个二自己在屋的机会,问他:“二,咱院那些事谁的,你肯定知吧?”二没说话,只瞥了老崔的炕铺。传文来对朱开山说:“爹,都清楚了,就是这么回事,都是老崔起的事,明天起早俺就抡着大,把老臣撵这个院!”朱开山说:“不行!撵跑他你一个伙计也留不住。”传文说:“那怎么办?就让他留在咱家兴风作狼?”朱开山说:“别急,我自有办法。”

朱开山请来老崔喝酒,说:“老崔,喝酒呀,别客气,我知你的酒量。”老崔说:“老当家的,你到底有什么事就说,不说我的心里老是揣了个兔,怦怦直。”朱开山说:“谁的心不?喝酒。”朱开山一个劲地给老崔斟酒,什么事也不说。

院里一只芦大公大中午的抻脖叫起来。朱开山说:“不识时务的东西,什么时候才想起报晓!”一甩手,一去,大公立刻毙命。心怀鬼胎的老崔终于忍不住了,哭着说:“老当家的,你就抬贵手吧!”朱开山故作吃惊:“老崔,你这是怎么了?”老崔说:“我认,事是我的,我也是抹不开情面,替人气,至于替谁气你心知肚明,我就不说了。”朱开山不动声:“说那些什么?咱今天就说说明年庄稼的事。老崔,你是庄稼的把式,咱什么?多少?我想听听你的意见。”老崔说:“老当家的,你真不往心里去?”朱开山岔开话题:“今年风调雨顺,我看明年好该涝了,我想粱就少,多些苞米,你早打谱。”老崔叹:“老当家的,你大气,宰相肚里能撑船,我是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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