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数周全，一天问三遍安，一一个娘地叫着，还怪甜的呢。”

闯关东第二(30)

朱开山说：“这就不易了，人家是大，能在咱家待住就不错了。”文他娘说：“光说是大人家，到底大到哪儿？”朱开山说：“那些什么？要的是她现在是咱家的媳妇。”文他娘忧虑起来说：“说心里的话，俺还是稀罕鲜儿，可命里没这媳妇呀，也不知她跑哪儿去了。这闺女，我看她是跑野蹄了。”朱开山安老伴儿说：“跑就跑吧，她这一跑传文断了念想，小两日过得也安生了，也是好事。”

一首后唐皇帝李煜的《虞人》跃然纸上，正宗的草书，颇有些王羲之的风范。传文佩服地看着，那文止住笔，欣赏着自己的大作说：“怎么样？”传文尽看不懂，但仍然讨好地说：“好！写得怪黑。”那文白他一，问：“黑就是好么？”

传文讪笑着把纸张拿正，那文轻轻地诵：“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雕阑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向东。”这一诵又动了她的伤心事，不禁伤怀世，潸然泪下。

传文见此，慌忙用手着那文的泪，说：“你这泪来得真快啊，早知要哭写字儿什么？这不是没病找罐吗？不写了！屋里的，谁又惹着你了？”那文抹着泪说：“谁也没惹着我，就是心里酸得慌。”传文问：“不是好好的吗？有什么可酸的？”那文说：“唉，你不懂我的心。”传文说：“屋里的，你的心可不好懂，一会儿哭，一会儿又笑，哪还有个准儿？哭够了吧？给我笑笑？”那文笑了说：“去你的！”传文说：“屋里的，你哪儿长得都好，就是嘴大，哭起来咧咧着，笑起来也咧咧着，怎么看都像个葫芦瓢，不哭不笑正合适。”那文佯装生气说：“不理你了！”传文说：“你看你，又生气了。”

那文说：“咱俩以后的称呼得改改，别一一个屋里的，难听死了。”传文说：“那怎么称呼？”那文说：“叫夫人？还没到那份上，叫妻？两没这么叫的。”传文说：“咳！就叫老婆。”那文说：“不行！太俗了。就叫我文儿吧，显得亲切。”传文说：“你也是文儿，我也是文儿，那不叫混了？”那文说：“不能叫你文儿，叫文，这不区分开了？”嘴里唤着说“文，文，不好听，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