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兄弟，使不得！我闺女不是没人要的主儿，扭的瓜不甜，他实在不愿意算了。”朱开山说：“算了？你算了我可不算，这事就这么定了！我要是不了他，还有脸面在元宝镇立着？要是秀儿嫁不过来，我叫他一声爹！”韩老海说：“老朱兄弟，不喝别摁啊，你就是要他听话也要慢慢来呀！”朱开山说：“慢慢来？你给他来的试试，他能抓唬死你！”

三天后，屯里有名的媒婆了韩家门，一张胖脸笑成朵，对韩老海说：“你就把心放到肚里去吧，这门亲事有我老婆，那叫到成功！老海呀，你这笔买卖赚大了，到哪儿找这样的好人家！我就是没有闺女，要是有闺女，不到秀儿的份儿，我早就下手了！你不知啊，起先老朱还犹犹豫豫地拿不定主意呢，咱嘴里长的这叫什么？这叫三寸不烂之！叫我三三见九，六六三十六，给他劈盖脸这么一算，他麻溜地答应了。你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朱开山给你立字据了，他应亲，你放。”

秀儿趴在堂屋门外偷听。韩老海看着朱开山写的字据喜上眉梢，说：“他是当着你的面写的？”媒婆说：“一不假。你看他的这个大手印，我的妈呀，简直是老虎爪，费了我半盒印泥！”韩老海又皱眉说：“朱开山我知，说的话不会坐蜡，可传武…”媒婆说：“这你放心，就凭着朱开山还压不服个孩？这桩亲事就是板上钉钉了，我就等着吃你们的猪了。”

秀儿天喜地地跑到院里，和娘撞了个满怀。秀儿娘嗔：“什么事把你喜的？”秀儿兴奋地说：“娘，传武他爹答应下定了，日让咱挑。”秀儿娘抚着说：“这下可好了，娘得赶给你置办嫁妆了。”秀儿说：“娘，你跟爹说说，他就我这么一个闺女，别像以前似的抠抠搜搜，好好发送我，要不了他家的门儿让女婿瞧不起。”秀儿娘说：“我知，不光你爹要好好发送你，我还给你攒了不少小己呢，保准把闺女光光鲜鲜地发送去。”秀儿从侧面搂着娘的肩膀，撒着说：“娘，这些都是后话了，你赶爹去下定吧。”秀儿娘笑了，说：“等不及了？你说养个闺女有什么用？”

闯关东第二(19)

朱开山正在收拾着犁。韩老海领着秀儿来了，带着鸭、猪肘、酒，这是规矩过大礼。朱开山一愣，说：“哎呀，老韩兄弟，你这是…”韩老海说：“知你忙，我就先走了一步，这不，给你过礼了。”朱开山说：“哎呀呀，你说你，到底让你抢到里了！文他娘，快来，老韩兄弟来过礼了，快来接着！传文，赶快杀！”传文从厢房里跑，问：“爹，杀什么？”朱开山说：“傻小，你韩大叔和秀儿来过礼了，你说什么？”传文一愣说：“啊？”反应过来说：“哦！”兴地跑去抓，又返回来跑到秀儿跟前乐呵呵地说：“这么说，你就是我未来的弟妹了？”秀儿有些害羞。朱开山一板脸说：“你这个当大伯哥的，规矩！”边说边下意识地掸着上的灰尘。秀儿赶过来，殷勤地给朱开山掸着灰尘。韩老海笑：“到底是你们家的媳妇，秀儿从来没给我掸过灰呢。”秀儿羞赧地说：“爹！”文他娘呱呱笑着跑堂屋，说：“哎呀，爷儿俩都来了，快屋里坐。”

朱开山和韩老海落了座。文他娘牵着秀儿的手说：“秀儿，跟婶儿里屋坐，咱娘儿俩好好唠扯唠扯。”两人说着就了屋。韩老海叹：“多好啊！老朱兄弟，理说呢，你们娶我们嫁，应当是先媒人提亲，儿女相亲，再过礼下定，最后择日迎娶，这都是有一定之规的。可咱们是乡邻，这些过场能免就免了吧。说实话，咱这门亲事是我们赶你们，有些地方呢，我们就得主动，你不会因为这个就轻贱了我们吧？”

朱开山说：“你看你，说哪儿去了？”韩老海问：“咦？传武呢？”朱开山说：“去遛了，传文——”传文一手拎着一只，一手拎着一把菜刀来，说：“爹，又要啥？”朱开山说：“去把传武找回来，上！”传文说：“那这？”秀儿从里屋迈，说：“大哥，我来杀吧。”传文把给秀儿，逗乐地说：“弟妹，受累了。”忽然看到朱开山不兴地板脸瞪着他，吓得转跑。韩老海说：“该把传武找回来，今天咱是把相亲、过礼、择日捆一块了，有些事得当面鼓对面锣地定下来，女婿不在前不好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