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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拖着疲惫的终于赶到了元宝镇。在一座大宅院前，那文领着鲜儿敲门。门开了。

那文、鲜儿了院，一个老者对那文说：“你们找关德贞哪？他把这房卖给我了，搬走了。”那文立惊呆，呜呜哭了，说：“啊？他搬走了？搬哪儿去了？”老者说：“听说搬到柳树沟去了。姑娘是他什么人？”那文说：“我是他外甥女。”老者说：“投奔他来了？”那文。老者说：“唉，你投错地方了。理说我不该说他的坏话，可你这个舅舅实在不咋的，万贯家产叫他作索光了，都是叫大烟累的。你去柳树沟找找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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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元宝镇街面上人来人往，辛亥革命也给这个边远的小镇带来了些许新的气象。街，临时搭起的木台，关东著名昆伶越楚红等正用新兴的“文明戏”在台上表演着昆曲《牡丹亭》中的一折。他们着简易的戏装，在昆曲曲调的伴奏声中，拿着腔调用念白的方式表演着唱腔的内容，这样一演形式，不不类，就是闹。舞台后方的幕布上，一条横幅挂在上方，上书“革命万岁，共和万岁”

舞台下，男女老少约有二百人，个个兴致。朱家一家人也在台下看着。同村大韩老海的独生女儿秀儿不离朱家的前后，睛始终盯着传武。她不算俊，也不丑，就是不喜传武的儿，一直对传武单相思，还执著。传杰说：“二哥，你看见没有？秀儿的睛老盯着你，看样恨不得把你吃了。”传武烦躁地说：“别搭理她，给个好脸儿她能缠磨你好几天。”传杰坏笑：“我看好的，就是胖了，能生养，咱爹娘肯定中意。”传武说：“你中意？你要中意我给你说说？”传杰忙说：“拉倒吧，你自己留着吧。”

一文明戏演完了，越楚红等演员谢幕，乐队的琴师以及随越楚红同来的各位文化人手里拎着剪刀走上舞台。越楚红站来慷慨陈词：“父老乡亲们，兄弟妹们，我叫越楚红，是你们熟悉的昆曲演员，今天想借这个机会说几句话。现在是民国了，一直压在咱们上的封建制度被推翻了，封建礼教被打碎了，我们中华民族历史新的一页翻开了，让我们振臂呼：革命万岁，共和万岁！”台上台下烈响应。

越楚红又：“可是在我们的乡下，封建余孽还存在，封建思想还是固的，我们看到，清王朝已经完了，可是元宝镇的大多数男同胞还留着辫，女同胞还在缠足，这是多么可悲啊！今天我们下乡来宣传革命，动员大家，男人剪辫，女人放足，大伙说好不好？”台下不少人呼支持。越楚红说：“我们今天带着剪，愿意剪辫的请上台来！”七八个小青年上台来说：“我剪，我剪！”

传文却愤愤不平，在台下喊：“剪了辫，和尚不和尚，尼姑不尼姑的，像什么？”越楚红说：“留着辫像什么？男人不男人，女人不女人，那是满族人的装束，本来就不是汉族人的打扮！”

传武和传杰在台下跃跃试。传武说：“三儿，咱俩也上台把辫剪了吧？”传杰说：“好啊，我早就想剪了。”哥儿俩刚想上台。传文一把揪住两个弟弟说：“你们敢！还没有王法了！老祖宗留下的辫说剪就可以剪了吗？都给我老实待着！”传杰笑着说：“二哥，我说不行嘛。大哥把辫看得可贵了，谁动动他的辫像动了他的心肝肺，看样他还想大清复国，他好去给皇帝太监呢。”传武说：“嘻嘻，他太监？我看行。你说他要是了太监，是不是得天天在金銮殿门一站：皇上有旨，有事奏本，无事退朝哇！他成天像个大尾狼似的，适合这个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