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打我前一晃，我就知个八九不离十，可就是对你，直到今天还没个谱。你以前到底是什么的？”朱开山说：“你真的想知？”大黑丫说：“哪个女人对你这样的爷们儿不好奇？说说。”朱开山小声地说：“实话对你说了吧，我是从山东逃到元宝镇的。”大黑丫笑了，说：“我说嘛，杀人了？”朱开山说：“你听我说，在老家，我自小学过拳脚，也有力气，给一个大财主看家护院。”

闯关东第一(43)

大黑丫说：“你看，我的力还行吧？说你不是等闲之辈，果不然。”朱开山说：“谁知财主的闺女看好我了，死活要跟我相好，嘿嘿，我也看中闺女了。”大黑丫说：“不用说，闺女俊的。”朱开山说：“那就不用说了，柳叶眉，杏，小腰就那么一小抱，一双小脚勾魂呢。我们俩偷偷地来往了一段，到底叫财主知了…”大黑丫笑着说：“肯定是把人家闺女睡了，没把肚整大？”朱开山也笑：“那还用说？你就是铁石人也熬不过她那一关，熬不过！”大黑丫说：“后来呢？”朱开山说：“后来我就带着闺女偷偷跑了，一扎到关外。”

大黑丫嘎嘎笑着说：“我说呢，想不到你老哥还风的。也别说，你呀，就是有女人缘。要是我还年轻，死活也不会放过你，倒贴也！”朱开山说：“大黑丫，这些事我谁都没告诉，你得给我嘴着。”大黑丫说：“没事，你就把心放到肚里去，我这个人别看成天嘻嘻哈哈的，风着呢！来，喝一个！”朱开山放下酒碗，有些坏笑地说：“我这破事都倒给你了，你呢？”大黑丫故作不解：“我，咋了？”朱开山笑眯眯地说：“别揣着明白装糊涂，说说你那一的事。”大黑丫也笑：“我那一往哪儿，你还没数？”朱开山连忙制止说：“打住！刚才的话就算我没说。我算服了你了！”

转间场就迎来了酷的夏天。都说关东天寒，这大天的太发起威倒也不糊，火的太挂在上面，像要把这天也烧着了。上百个金夫们光着膀，光倾泻在一个个黝黑的脊梁上，泛着黄灿灿的光。朱开山在用金簸箕摇金。众金夫散在河各，挥汗如雨地忙活着。得金着汗，唉声叹气地说着：“这没死没活地了这么多天，怎么还没见着金呢？”

大金粒说：“唉，金脉都让贺老四带走了！要是贺老四在就好了！”边说边有意无意地瞥了一朱开山。背着正在淘金的朱开山好像后长了睛一样，停下手里的活转盯着大金粒。大金粒被朱开山盯得心里有些发虚：“老朱大哥，我…”朱开山淡淡一笑说：“少说废话，活！”

金把手持木，陪着金大拿在河边巡视着金夫们。金大拿说：“真他妈邪了，这金都长了了？”金把说：“哼，就算金长了，还能跑得比那匹快吗？”金大拿说：“那怎么到现在连金味都没闻着呢？唉，要是贺老四还在就好了，真不该那么早就把他杀了！”金把说：“对了，他那个合伙的也该面了吧？咱们可钓了他有日了！他会不会被吓住了，不敢吃这碗饭了？”金大拿说：“不会。我看他快了。吃这碗饭的闻着金味还能不来？咱的线已经听到他的脚步声了…”

两人渐行渐远，朱开山始终面如一，似乎专心于手中的活，他捧着金簸箕摇着摇着，突然变了脸，他望着沙石半天没过气来。老烟儿、得金、大金粒等人不解地看着他，随后慢慢地围近过来，大家顺着朱开山的视线看去，不禁都有些发呆——沙石里分明有十几粒绿豆般大小的金粒！朱开山把手伸里，他捧起一把沙石，从他的指间缓缓地淌下去，几个金粒在光下闪着耀的光芒。朱开山拿起一个金粒用牙咬了咬，他的神激动起来，向几个伙伴，几个人激动地看着朱开山。朱开山警觉地四下瞅了瞅，随即更加激动地在沙石里淘了起来。大金粒、老烟儿、得金等人也疯了一样扑了上去，河里溅起一朵朵，一个个金簸箕在晃动着，闪金光，直人的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