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了官，衙门也不打这官司。”朱开山说：“哦！那后事谁给料理的？”大黑丫说：“都是金把料理。大兄弟，不说那些死鬼，没意思。再来一壶？”

闯关东第一(30)

朱开山的了，说：“不能再喝了，回去，回去睡觉。”大黑丫说：“大兄弟，搁我这儿睡吧，炕上宽绰哪。”朱开山说：“不行，喝了你酒还占你的便宜，那还是人吗？”绊绊磕磕地了酒馆。大黑丫过来搀扶，说：“你这个人，咱俩不都得便宜吗？走就走，我送送你。”朱开山推拒说：“不用…”朱开山走了几步，又回过来望着大黑丫说：“你是今年才在这里开酒馆的？”大黑丫一愣说：“这么说你去年在这儿淘过金？”朱开山自知失言，摇摇晃晃地朝前走去。

金场附近有一片葬岗，埋葬着为了金死去的人们，一望去密密麻麻，坟丘上杂草丛生。朱开山迈着醉仙步扒拉着草丛寻看着。一堆黄土中，贺老四的墓碑赫然在目。朱开山默默地看着，良久，双膝一跪说：“兄弟啊…兄弟，你到底是怎么死的？你给我留句话呀！我要替你报仇！我一定要走金沟，把你的家小安顿好…”朱开山呜咽着，悲怆的哭声在夜里直指夜空，让听见的人更生寒意。悲醉相加，朱开山竟仰躺在地浑然不知。一直跟着他的大黑丫过来了，把他背起来，向金夫木屋走去。

次日早晨，光金夫木屋里。金夫们纷纷起炕了，朱开山坐在门默默地着烟，望着远的群山。

大金粒说：“喂，老朱，过来！”朱开山谦恭地过来问：“儿，有啥吩咐？”大金粒说：“给我把罐倒了，臊烘烘的。”金夫们也起哄说：“对，老朱，你起得早，给大伙的罐都倒了吧。”得金看不下去了，说：“你们欺负老实人啥？”朱开山忍气吞声，端起罐要倒。大金粒坏笑着说：“老朱，你先等会儿，我又来了，别动，给我接接。”朱开山忍羞辱，端起罐给大金粒接。大金粒不依不饶地说：“妈拉个，别站着呀，让我怎么？你不会跪下？跪下接！”朱开山睛红了，死死地盯着大金粒。小金粒看不过说：“哥，你咋就是和老朱过不去呢？他扒你祖坟了？老朱，别搭理他！”大金粒蛮横地说：“我就是要和他过不去！咋了？他是你爹呀？我看着他就烦！像是会儿啥似的。”

正僵持着，大黑丫走屋来，见状说：“咋的？大金粒，又欺生了？你给我老实！就你这把渣渣，真动起手来，两个绑起来也不是老朱大哥的个儿。”

大金粒不忿：“没那事儿！黑瞎个儿倒大了，还不是吃货一个？不服就去撂跤。”大黑丫说：“嗬！还说不服你了！老朱，你也是个，就凭你五大三的，咋叫这么个崽欺负了？不敢教训教训他？要是撂给我，早就给他造个大脸。”

朱开山说：“伺候儿也是应该的。”大黑丫说：“你说你除了地没过别的，我就不信，看你两步走像是有一功夫，咬人的狗不齿，你是真人不相吧？”朱开山说：“我哪会功夫？真的，就会地。”大黑丫说：“不信！我敢保证，你杀过人。”朱开山说：“你可别说，我连都不敢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