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

金把过来问：“你不是不信吗？这会儿信了？”得金哭喊：“救命啊，我不想死，还想活着，家里还有老娘，还有老婆孩等着我挣钱养家呢！”

大伙从车上拿来绳、桶、撬、铁锨、铲奔来，一顿忙活，可无论怎么使劲也拉不上来他。得金越陷越，不断地呼救。金把微微一笑，从怀里掏一把耳尖刀，刷地扔给得金，喊：“豁开你的腰带！”得金照办了。

闯关东第一(28)

金把呼喊了一声说：“使劲拉！”大伙一使劲，得金光着被拉了上来。金把说：“还敢不听我的不？”得金捂着下说：“再也不敢了！”老烟儿笑：“还捂什么？这儿没娘们儿。”

过了草甸，众人又乘上车，赶了阵路，终于到了老金沟。金夫们跟着金把纷纷走老金沟金所屋里。屋里已是人满为患，各地来的淘金者挤成疙瘩。一个关东本地的大汉叫大金粒的与朱开山撞了一下，被撞了个趔趄。大金粒横眉竖说：“你瞎呀？”朱开山一笑说：“是你撞了我，要说瞎是你瞎。”大金粒怒目说：“嗬！还愣！妈拉个，找打！”朱开山说：“爷们儿，小小的年纪嘴太臊了吧？”大金粒说：“嘴臊咋了？我手还呢。”一个冲天炮打向朱开山的脯。朱开山没有躲，站在那儿纹丝不动，微微冷笑。大金粒还要打。得金几个过来拉开大金粒劝：“算了，以后都是伙了，抬不见低见。”“这个老哥是外来的，不懂这儿的规矩。”

工金大拿喊：“别胡闹，都到金柜上填册报名去！”金柜里金务所官府大人喊：“一个个来，报一下名号，你，叫啥名？籍贯？”

那大人每问一个名都要追问一句说：“认识贺老四不？前两年在这里过没有？”到朱开山。大人说：“你呢？”朱开山犹豫了一下说：“我叫朱老三，是元宝镇人。”大人说：“祖籍？”朱开山一愣说：“你问祖籍？就是元宝镇呀。”大人说：“你不是个生脸！”朱开山一笑说：“这怎么说呢？”大人说：“闻着你上有味！”朱开山说：“什么味啊？”大人说：“金末味！”朱开山说：“你抬举我了，我可没淘过金！”大人说：“我不信！”说着，把朱开山两只大手扯过来，仔细地端量着。朱开山说：“不用看，这是双地的手。”大人说：“没淘过金？不认识贺老四？”朱开山说：“贺老四是谁？”

报名结束。大人说：“好了，你们都上了名册，给我老老实实地淘金，不许闹事，要守规矩，一切都要听金大拿的。”金大拿站来说：“好了，现在我要挑人分帮了。”

也巧，朱开山这一帮除了山东来的老烟儿、得金，还有刚才跟他打过架的大金粒和他兄弟小金粒。金大拿说：“好了，你们是一个帮，都是伙了。”又一指大金粒，说“打的是他。”

在老金沟金夫的木屋里，分好帮的金夫们歇息下来。屋里烟雾腾腾，吵闹声不断。得金说：“老朱，报名的时候你咋就…”朱开山说：“我在老家摊上官司了，跑来的，嘴，别给我说。”得金说：“怪不得。你放心。”

大金粒吆喝说：“妈拉个，都听好了，从今天开始咱们就是一个帮了，都得听我的。”大伙静了下来。大金粒又说：“这几天就没啥戏了，都给我养了，开了河就拼命地吧。这几天愿意耍钱的就耍钱儿，愿意靠娘们儿的就去靠娘们儿，靠娘们儿到五间房去，那里啥娘们儿都有，天津的，唐山的，可有一条，不许领到咱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