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文三兄弟护着娘，连带爬地挤上了一条大船。而此时港上已是混不堪，家人失散，哭爹喊娘声响成一片。两个船工撤去了桥板，船向海缓缓驶去。没赶上船的人急得直跺脚，还有几个脆号啕大哭起来。传文说：“娘，你看多亏我们兄弟，要是依你听够了戏，咱想走也走不成了。”文他娘说：“别说，人家唱得真好呢，那脸说红就红。”传杰打趣：“好啥，再好也好不过鲜儿唱的啊，对不，老大？”传文白他一，没说话。正沉思的时候，忽然听到岸上有人喊：“传文哥，等等俺。”竟是鲜儿的声音！

人们朝海边的帆船拥去。祭台上鼓更加急切。

正在此时，后面一条船撵了上来。两条船上彼此相熟的人互相喊了起来。立在船的船老大一声低吼：“都别喊了，别惊了海神娘娘，到海北见吧！”人们这才静默了。只听船老大用低沉的声音唱起了渔歌：

夏元璋一愣，没想到这个破衣烂衫的少年张嘴说话还这么文绉绉的，不禁赞：“小兄弟，好见识！我叫夏元璋。看来了，你们是一家，闯关外呀？”传杰：“嗯，到关外找俺爹。”

周大善人舞刀如风，如痴如醉。而霎时间，乌云聚集，天空突然响了一个炸雷。起风了！人群顿时大，哭爹喊娘，呼兄唤弟：

闯关东第一(17)

传杰尖，一指岸边，大呼：“咦，说曹曹就到，真是鲜儿，她还真跟来啦！”顺着他指的方向，传文也看见了混在岸上人里的鲜儿，她被人挤得东倒西歪。传文心急火燎地把捆在上的煎饼给了传武。文他娘问：“老大，你想去接她？船已经开了啊。”传文一听犹豫了，说：“怕是不行了。”他向鲜儿喊“鲜儿，往这边跑，这边浅！”

“快上船呀，开船了！”

夏元璋掏一个小西洋镜递给传杰，说：“小兄弟，送你个小玩意儿。”传杰忍住不要：“俺娘说了，不能随便要人家的东西。”传武却一把拿过来说：“他不要给俺，夏先生还有什么？”

为何天不应？苍天若不起风雷，挥刀斩妖闹天…”

文他娘默默地看着大儿，一拍大：“别喊了！咱到那边等他们吧，他俩在一块也好，有个伴儿。”见着传文的影越来越小，岸边的人也影影绰绰地看不清面目，文他娘不觉两行清泪掠过面庞。大帆船已经驶向了大海的。

岸上人声鼎沸的，鲜儿一时没有听明白传文的话，不知如何是好。传武见大哥犹豫的熊样，来了气，恨恨地：“就会吆喝，去接她呀！”说着一脚把传文踹下船。传文没有准备，咕咚栽到海里，了两才抬起来，张就要骂，想起岸上的鲜儿，也顾不得了，一阵狗刨，朝岸上游去。

折腾了半天上了船，传武和传杰早就饿得肚咕咕叫，拿传文留下的煎饼吃了起来。传杰说：“二哥，大哥说了，吃的东西不能一下都到肚里，一旦遇到个事就麻烦了。”传武吃得腮帮鼓鼓的，说：“没事儿，这不是上船了吗？到了海北什么都有了。”

“关老爷显灵了，起风了！”

在一边的夏元璋看着这小哥俩有趣，过来搭讪，他问传杰：“小兄弟，叫什么名字？”传杰：“俺的大号朱传杰，这是俺二哥，大号朱传武。先生台甫？”

传武、传杰在船上大喊：“哥，使劲刨，别回！”岸上，鲜儿着泪迎着传文跑过来，边跑边喊：“传文哥，往这边来！”游到一半，传文忽然回向船上喊：“娘，我和鲜儿咋办啊？”文他娘大声：“你们俩等下趟船过去！”传杰也大声代说：“哥，别忘了三江的元宝镇！”

一张船帆升起来，又一张船帆升起来，船帆接连升起。逃难的人群拥挤着爬上停靠在码的各船只。船上的风标带着尖厉的哨音飞转。舵工们齐声喊着号升帆起锚：“哎嗨呦，哎嗨呦，使把劲呀，把篷撑呀，备好橹呀，快锚呀，乘长风呀，顺正狼呀，海娘娘呀，来帮忙呀，闯关东呀，离家乡呀，辞爹娘呀，莫悲伤呀，到关外呀，把福享呀！哎嗨呦，哎嗨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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