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觉得天旋地转，对着父亲泪汪汪，只是说不来什么。郑大人命她前，挲着她，又缩回手笑：“再不是小女儿模样，以后好生侍候公婆。”郑夫人怪女儿：“这是什么样？快收起泪来，你父亲回来，是件大喜事。”

郑夫人双红，忘了自己昨天哭得如泪人儿一般。

好不容易盼到父亲来。不过几天就要分离。从石家上想。在京里也呆了半年。澄心无话可说，只能忍泪陪侍一旁。

晚上回房去，指望着石涉安一番。对着窗外看了几回，才见石涉回来。澄心难免怪他：“父亲才狱，怎么能喝许多的酒？”

“你还是先谢我吧，我看你累了一天，让你先回来，我一个人留下。你又来怪我。”石涉洗过，和澄心睡下。小夫妻从来情，事后还在说话久久不睡。石涉是从来好神，澄心是离愁正引千丝，只是和石涉絮语。

石涉开导她：“不必这样，回家去，上有父母下有妹妹，你又有事忙，也不会孤单，闲来无事。可以想想我，”

这对于澄心。又是霹雳一般的惊骇，她抱石涉，小嘴儿微张：“你说的是什么？”泪珠儿又如断线珠一般落下，一滴一滴落在石涉膛上。

石涉笑骂：“哪里这些泪，”用手指抹去，又来一串，他无奈，板起脸：“讨教训不成？我必要去，你一个人在家里守门，凡事不可以自作主张。”澄心转过，赌气把后背给他。

因睡得，半边雪白肩被外也不当一回事，只是埋对着床里。石涉抚着这肩，劝几句不起作用，再装生气骂：“全是我惯的你。”澄心不理他，在心中回几时惯过我？

在石涉来看，他平时件件桩桩全是惯澄心。有这想法，是他心中无时无刻都有澄心在。而澄心要的，则先是父亲回来。郑大人回来后，心中一宽，再想的，有夫妻步月影，夏对荷数星星。

一件还没有，石涉就要离去，又兼要离开父母，澄心由昨天的快乐无比，变成心沉海底。早上想来还闷闷，提笔画眉时唉声叹气。石涉等她一起去见父母，他当然会说：“是舍不得我呢，这个样很不必，我还青年，守着妻过日让人笑话！舍不得父母呢，就该打！你现嫁给我，是我家的媳妇，父母为我们远来京中，你不思回家去好好侍候，叹的是什么气！”

郑澄心的好生活是夫妻相伴，这几乎是任何一个女孩儿的心思。石涉则是大丈夫戎倥偬，回家后妻儿依。把澄心娶到手他欣然得意，但是无事忧愁看不下去。

是不愿意离开父母，还是不愿意回家？

澄心是正需要人温存，石涉张嘴就是一个大。要是一般成亲的夫妻，澄心也伶牙俐齿，未必让他。可是对石涉，心中又敬又，纵然不喜，只能自己忍着。这一直就是个凶人，再和他争也争不赢。

再说他说的，也不是没有理。只是这个时候，人家需要的是温柔轻哄。女孩们，哄几句也就能过得来。

打笑容和石涉去，不经意见石涉皱眉不悦，澄心更不乐上来。因离去得急，当天去辞香稚。去告诉香稚，丈夫无情。换来香稚抱怨：“早知，你嫁我表弟多好！”再取半糖块：“王小胖对你余情还有，过年吃的，留一半给你。”

两个人把过了年七岁的王小胖笑了一会儿，澄心就要离开。香稚不舍，送澄心门，说外面有集市，街上走一走。

才一门，香稚睛一亮，手指着：“看，那个公生得倒似一朵。”澄心笑去看，这一看好似见鬼。

见一张芙蓉面，有红似白，黑眸斜飞，带着世间万尽不在我话下姿态。却是萧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