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她语气的孤苦动了他，又或者是她话语中的决绝打动了他，那片刻时光，皇帝沉默不语，也不责备她的僭越。

虞又惊又喜，抬起嫣然一笑：“虞。”

边伶俐的人太多了，虞心里闪过这样一个念，顷刻便昏昏睡去。

皇帝并没有犹豫很久，轻轻执起她的手，温柔地问：“你的闺名是什么？”

虞神和悦地笑了笑，对他们说自己已不再需要这么多人的伺候，愿意将他们遣送回原来的主家。

最后留下的只有七人，有两人是原本在王府中受到排挤，即使回去也不会有好日过，留下只是别无选择，剩下的几个就是近伺候虞的侍女，若此刻离去，难免日后会留下背主的名声。他们都向虞表示忠心，其中歆儿最为大胆，趁人不注意时悄悄对虞说：“娘娘若是不放心秀蝉，有婢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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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看着她，不由也微笑起来。

她方才泪，这一展容，让殿中灯火都为之黯然。

没有人关怀我，我也不在乎他们会怎么说。”

随行的人清早被集合在院中。虞的目光慢慢从他们的脸上扫过，他们有的担忧，有的警惕，有的茫然，此刻不约而同低下。

在落难时刻将仆遣散本就平常，不少人乍闻此讯都不加掩饰地面喜。随行的人有的是相府陪嫁，有的是王府家丁，此刻都可以自主选择归属。等秀蝉整理好全人员名单，虞修书两封，让随行带走散去。

终于说了，她一直鼓噪的心也如大石落地一般的沉寂，静静等待结局。

虞欣赏她的胆识，将她与其他婢女划分来，待遇与秀蝉一样。

“怕陛下在乎，”虞婉然“妾愿余生侍奉陛下。”

虞看向他，却在他沉幽黑的眸中迷惘起来，心里微微酸楚，不知不觉垂下泪来，她低下，下颌却突然被托住，他轻柔地拭去她脸上的泪，动作和声音依旧如常：“既然是已经不在乎，又何必落泪呢？”

梦里现了太多纷的人和事，她一样都没有分辨清楚，就在天蒙蒙亮的时候醒了过来。她忽然想到了自己该什么。

这一天虞回院后，殷相派了小厮来探听消息，就连秀蝉也有意无意地察言观，窥探内情，都一一被虞糊打发。

歆儿为她更衣时“啊”地惊讶了一声，虞这才发现自己的内衫被汗打，她悄悄叹息一声，那张压迫的觉骤然而失，一下在床沿。歆儿神忐忑地为她打理好衣衫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