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若有个良相是罪过，我爹还盼着这罪过多些儿哩。”

叫九哥瞪了一，一吐尖儿，低下去。梁老夫人瞧见了，不觉莞尔，连梁宿也失笑。九哥复言梁老夫人之贤，且说：“非老夫人，无有相公。”又说梁夫人亦是贤良之人。两人连说不敢，九哥却才：“皇后听着我要过来，原说先前也曾拜访过，亦想过来。只是如今国家多事，她再一来，动静未免太大，太皇太后又不大好，她亦须侍奉，这才不曾来。待明年风调雨顺，海清河晏，我们还要来叨扰的。”

梁氏一门皆喜。梁老夫人知九哥此来，未必只为说这些个话，内里意她也能猜着些许，便说：“老妇人一家，静候佳音。”梁宿附言：“君无戏言，官家这般说，明年必政治清明，臣倒要寻几个好厨，些合娘娘味的饭菜了。”

九哥笑：“我与她说，她必喜的。”

两人不曾说甚谣言灾情，只说些旧谊，不多时，梁府之人来请示，宴已设下，是否开席？九哥因戏言：“恐叫老相公破费了，下回再来，只与我家常饭菜吃就是了。我在里，也不讲究排场的，吃肚里才是实惠哩。”

梁老夫人听着，心里暗暗，暗：这才是持国持家的理。章哥拽着梁老夫人袖，步儿缓缓，却时不时将儿偏过去听几句儿，十分机可。梁夫人也放缓步，与他一慢慢走，并不打扰他听这君臣对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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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几日，九哥又往石渠书院里去。苏正乃在书院，书院也是洒扫一新，却并不曾了秩序，该上课的还是上课，该背书的许心有些儿背得却并不快了。

这书院与帝后渊源甚，九哥下了舆车，伸手儿将章哥抱了下来，拉着他的手儿，指着书院：“这还是你娘与建的哩，你要多亲近。”

书院里，文亦在，见着九哥不免有些赧然。九哥却又大度起来，：“君不。”与苏正又是另一番说辞：“国家多事，不敢懈怠，今灾情好转，方得闲来走上一走。天岂可居九重只垂拱？也当察民心哩。今日松快一日，回去又有得事忙。”

苏正想九哥这几年过得委实艰难，便：“社稷赖明君，官家多保重。”又比例来劝九哥毋以谣言为意，文听着苏正这般直白，一叹其与帝后果然是亲近，这般事情不拐弯儿都能说，二也是服其见识。苏正比来的正是唐太宗说过的话儿，唐太宗曾云，隋之亡悉归罪于炀帝并不全对，盖文帝之时已有积弊。

是以苏正：“官家正在除弊之时，自然要艰难。只消不令弊病累积，官家断然无事。夏旱，秋日收成便不好，难是秋天的过错？”

一席话说儿说得九哥心里大为熨贴，又推九哥：“此间内外皆学，你在里也读书，周围多是臣下，人或捧你、或畏你、或让你，未必不如你。此间皆是士人，士人最重风骨，你与他们说话去，看看你究竟如不如人。”文忙起：“臣奉太过去。此时学生虽不少，也有参差。”

此后数日，九哥父或往太学、或往寺庙观、或往国监、或访老臣、或探望诸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