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够吃的，余者还要看田地之外。”

玉：“这事我如今是不大的，嫂嫂知的，如今兼并愈演愈烈，失土百姓渐多，总要与他们旁寻条路，有手艺、买卖倒是一条路——免其成寇而已。既成了件大事，我便不得主了。嫂嫂娘家若有此心，却也得。只是，因事关重大，不好倚仗法。”

王氏：“我省得。”

两个又说一回话，王氏便即携三告辞。临行时，湛哥拽着三裙边禁步不松手儿，玉抬手便朝他胖手上轻拍了一掌。看三涨红了脸儿，笑着安抚她：“不好惯纵了他，不晓得多少人惯着他，总要有个人与他煞煞儿。”那湛哥嘴儿一撇，玉伸手挠他下，他哼一声儿，别过脸儿去不理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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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告辞后，玉反思王氏所言之事，不意京中勋贵竟颇喜商事？二月里洪谦生日，中赐下什，秀英来谢恩时便言家中与申氏都有意将原先生意拣起。盖因洪家底薄，申氏家中人多，田产都不多，京畿地又贵、权贵又多，好田都有主儿了，不若另僻蹊径。

这两个有前科便罢了，不想兴平侯家与王氏也有此心。她更不知，便是朝里士的人家，也有好些人拿本钱来，或授意家中仆役、或放与商，令去经商。或是贩运各地产以通有无，或是似秀英与申氏这般拿钱件儿收了活计，转手倒卖与胡商。受她们启发，也有些个人收了活计却不卖与胡商番客，转卖与国内他。

因来钱颇快，又都有些个靠山，行走也安全，京中这风气竟是愈演愈烈。

九哥已知此事，悄与政事堂算上一算，其利确比田厚上数倍，宰相们不由担心，谏九哥预先防备，万不可令弃田抛荒。又请议定章程，约束商贾之事。九哥皆依之，命政事堂拿章程来。章程非一时可草就，幸尔京中虽有经商风气，毕竟初始，尚可控制，众人暂将睛放到新科士上。

因有了上一回文之事，此番定名次，自九哥往下，皆意先问了话儿再定。九哥原看好了一个南方少年，生得白净清秀，看着脾气极好，将他定下与三，想他为探，也好成就一段佳话。

不想这少年生得好、才思亦捷，也不结，说话真个吴侬语，温温柔柔，也无那“啊”来“啊”去的禅，却有一样儿不好——偏生“四”与“十”分不清楚，推而广之，他是写文章用韵时心里明白，到了边这些个韵脚便全念一个音儿。

九哥不由扼腕，政事堂也觉遗憾。终择了几个旁的少年士，暗问其有无家室，择其无者，仔细查看，又留话儿令毋轻易应了婚事。琼林宴时却叫玉邀王氏与三于帘后观看，只消王氏选中之人，便明与他说，令其休应他家婚事。三在室女，守父孝已毕，祖父孝亦除，却好定亲。

玉看着王氏与三择定之人，心中颇诧异，原来王氏说要个士女婿，免得京中勋贵家来的家事杂。岂料这择中的又是勋贵家孩，虽不曾甲，亦是士。乃是东平伯家嫡第三郑隆。听了他份，王氏亦诧异，不由苦笑：“天意了。”

九哥玉自媒人，东平伯家喜之不尽。因这桩婚事，朝中上下都赞帝后厚，与孝愍太遗孤抢了这好女婿。玉更要将好事到底，与王氏一般忙碌。待新科士一应事毕，九哥将这郑隆安翰林院内，命钦天监择吉日，先放定。

玉看了钦天监回奏，对王氏：“不巧近几月日都非上好，又须避开七月，这一年又闰七月，吉日定在八月里。”王氏：“正好多教她些个理，免得到时候见着婆婆失礼。”

玉因拖延日久，便不日日与王氏商议了，转忙他事。因王氏母女俱在中，到得八月里，东平伯早早请旨，便行放定之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