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万事总看着官家，娘且放心。”秀英方有些儿忧心地离开了，因碧桃在，她不好多说“恐官家有旁的女人，你”连暗示都怕叫猜了来。只好以贤名说事。

————————

玉要是轻易能改，便不是她了，她初时觉着秀英说话奇怪。官场南北之争，早不是甚秘密了，纵是同为北人，还有个东西不同，同是南人也要看你是哪州哪府，亲近不亲近。皇帝自有制衡之，总是不好叫一帮人势力太大。南北能争起来，便是有意纵容的结果。

至如说她俭省，她倒不是有意，自幼习惯罢了，恰逢国家有事，她还要在此时闹着享受，莫不是嫌日过得太安稳了？

秀英不是那等一无所知的妇人，何以说这些个家长里短的话来？听到最后，再看一看碧桃，恍然大悟，这是借此说事儿，叫她休将名声得不好了，反妨碍了与九哥的夫妻情份。

玉心中早有想法，她只一心待着九哥，他缺钱，她便省，他叫皇太后辖制了，她便主意。只有一条儿：九哥也须一心待着她。既是九哥说看上她了，那她便不许他将睛往旁个女人上放。纵他了官家，她也不许。实是无法，她便也只好将心凉了，只顾着自己母了。总是他不负她，她便不负他。

晚间九哥回来时，脸上略有些喜，说与玉：“虏主已撑不下了，似有退兵迹象。”北地虽不如草原上苦寒，冬天也不是好捱的，这清野，那如何能撑得住？本就是想以战养战，如今养不起来，只劫了些个零散不及城的村庄，并不足支持，这仗如何打得下来？

玉与他了恭喜。九哥：“我只盼一切顺利，好叫我睡个安生觉罢了。”玉：“万事开难。难没读过《孟》？天要降大任与你哩。”九哥笑：“是极是极。”

两个用过了饭，玉这才将秀英白日来事缓缓说了。九哥蹙眉：“这班妇人，恁地犯？南人北人，悉是臣民，谁个又更贵了？”玉：“我只当她们赞我比她们好。”

九哥笑了，对玉：“这却是真的。先时北方之税实比南方多，近数十年来，南方税款渐与北方持平，这二年还要略着一星儿哩。祖…吴王先时东南的转运使，便是缺，这我却是知的。”

玉：“有了钱，便好读书，想上，南人官的便多了，北人便不服了，对也不对？”九哥：“正是。”玉心内想，这倒有趣了。

又缓缓说了秀英忧名声之事，：“她不好明说哩，就怕我风评不好了，叫你休了。”九哥大惊：“怎会有这等想法儿？”

玉：“没有父母不担心儿女的，她也是叫吓着了。听着有人说女儿不好，难不担心？你的老婆可不好哩，过不几年，怕有人要说我妒哩。先说好了，与你夫妻，吃糠咽菜我都能认，总与你一。若你三心二意我却是不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