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娴熟，官家命我主持明日廷议，还望诸公明日畅所言。”

众皆应命，九哥又告辞而去。靳见九哥背景不见，又故留下来好与梁宿说话，却问梁宿：“方才观公颜，似已有人选了？”梁宿虽不甚喜靳之为人，却也服他这份机灵，故意：“是有一个人，我却有些儿犹豫。”靳因问是谁。梁宿：“北乡侯。”

靳听了大惊：“他？”

梁宿瞟一靳，：“如何？”

靳皱眉：“他位侯爵，名声亦好，又是东岳父，与西南夷说话，人也更信他，也算合适。只是他从未主政地方，不曾临民，骤然当此重任，可乎？”

梁宿：“你我为相之前，难曾过宰相？”靳听他这气，似是认定了洪谦一般，便不与他辩，转而问：“那你还犹豫什么呢？”

梁宿：“我想，北乡侯也未必不愿，然他这一去，家中便只有老弱妇孺了。只恐其家眷不安，又恐内担忧不允。”

靳一想，也是，洪谦的夫人现有，长不到十岁，幼也不知学会走路了不曾，外孙不足周岁，一个老岳母从来腼腆不肯见人。他这一京，又往那凶险之地去，纵他乐意，恐怕东里太妃会拦。

梁宿：“我还是见见他再说罢。”靳糊答应一声，告辞而去。

梁宿却知，九哥心里最可意的人选，当数这个北乡侯。一则是洪谦本人行事，虽不曾个亲民官，梁宿观他自京以来之行止，知其会人、会来事；二则是洪谦女儿嫁与东为妻。

九哥过继时甚是年轻，才方一十五岁，游也不广阔，官家又在，是以他虽时常听政，边实无几个死党也不识个甚能人异士。如今满朝上下，可谓皆是老臣，收伏这些个人劳心费力不说，那还是“人家的”如今九哥儿也有了，年纪也渐长，也是时候儿要栽培些个“自己人”

吴王系终有着过继一节，礼法上有关碍，朝野的睛都看着，不好便令如何如何用。九哥又不曾登基，好开科取士，名正言顺提携后。前可用者，最顺手的，当数北乡侯。

非止北乡侯，只恐苏正在他心里也算是个自己人，又有石渠书院里的学生等，皆是有渊源的。梁宿之本意，若非申氏仓促行事，他还想为自家孙求娶郦七哩。幸尔于蓟是他亲家，于素宁是他外孙，这亲事也不算坏了。

这些个却只能埋在心里，说也要与个信得过的人说，靳却不是他十分敢信的人了。

————————

却说这九哥与官家、宰相议完西南夷事，便回东。玉因近日事多，约束东上下，皆不许生事。满上下，近来听得最多的都是章哥咿咿呀呀。九哥一回来，里便都听着了，也不敢十分忙样，只悄悄儿将预备下的抬来，好伺候着太更衣。如今天，外一行走便是一汗，回来一把温，换一件净衣衫，也好叫太心情好些儿。

玉依旧抱着章哥等着九哥回来，九哥平日回来，见着妻儿也是将外烦恼放下，今日玉却觉他奇怪。待他换了衣衫，坐下喝了半盏冰镇酸梅汤，方问他：“你今日笑得怪异，可是有事？是与我有关的？”非是玉多心，九哥这笑脸儿，似好倒那在外喝酒赊了账，回来寻娘讨要钱钞会账的丈夫！

别了甚对不起我的事了罢？玉两只睛里都写着狐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