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屏，我倒想起原先小时候儿玩过的绣球来，我偏喜江州的绣艺。妈妈回去，叫她们几个来，或一月或两月，把来与我，要大红的。章哥也渐大了，好与他玩。”李妈妈：“回去便叫她们来，一应针线布料都用净的。”

玉便叫将赐与北乡侯府之抬来，又与李妈妈满装四匣糕鲜果携回。

等李妈妈去后，玉却说九哥：“你安心，七是阿家亲女，必会仔细的。李妈妈虽是个忠心的老妈妈，却也不是实心不透气儿的，回去必报与我娘，也不用等一、二月，外必有由将消息传了来。”

九哥：“一墙之隔，相见难如登天。”玉：“暂忍耐片刻，如今御史正在兴儿上哩。”以苏正之耿直，官家亲近了生母冷落了嫡母还要叫他谏上一谏。如今九哥已算不得申氏儿了，再亲近，御史更要说话了。

九哥叹：“你我虽不便，御史却也是公忠国，没了他们，只怕咱错了事也没个人说一声儿，有错而不能改，必致大祸！以人为鉴，可知得失，御史不可轻，不可欺，还要供着他们哩。啰嗦便啰嗦罢。”

玉听了一指章哥，笑：“这个话儿现听明白了，你再说与他听罢。”九哥拿儿去看章哥，章哥似有所觉，也拿一双乌溜溜桃儿去看他爹，小嘴儿微张成个圆，把九哥看得也微张了，也睁圆了。玉一旁看得以帕掩面，笑得一一：“我去看看午膳好了不曾。”

说是看，也不须她亲自下厨，只看好的菜，也是清淡。东说自在也是真个自在，下无人敢，想甚便甚；说可怜也是真个可怜，无人去，玉产后坐月都是胡妈妈与小茶儿指。这亲自检验饮之事，自然也无人挑剔。

章哥与九哥玩了一阵儿，悃倦睡去，小茶儿忙接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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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哥却与玉一用饭，虽是不语，前摆放的皆是他喜之，却也是无言之，九哥也用得畅快。讫，漱了，撤了残肴，两人各捧一盏茶，玉才慢慢引他说话：“褚梦麟走时送我爹一班女乐，将我娘吓了大，怕金哥长大看着学坏了哩。”

九哥：“金哥才多大？”玉嗔：“不小了，能听得懂人说话了，你想到哪里去了？非得下甚事来才叫不好？听得多了，不以为耻，日后长大了要扳回来可就难了。”九哥：“又是这个褚梦麟！”玉问：“他怎地了？”九哥：“他好日也该到儿了。褚晋尚在太学读书，其妻自然留京陪侍。褚晋外祖母又病了，要留女儿侍疾。褚梦麟是个内宅不清的，带着这帮不安份的婢妾庶一路回家，他能安生了？”

玉讶：“平日里你不大说这些个，我还你于家长里短不在意哩。”九哥面上一红，尴尬：“我不说而已。”想有郦玉堂那样一个爹，儿想心里舒坦了，不是比他更傻，便要肚里明白，九哥有幸有申氏那样一位明理的母亲，内宅里倒真个是不糊涂。玉：“往后我说，总成了罢？”九哥咳嗽一声，不接这个话，却说：“有件事儿，要劳烦大。”

玉：“甚事？”九哥：“还是七的事儿。”玉：“旁的办不了，传些消息，若外有用得着你我的地方儿我来说与你，却是须尽力的。我与六、七得最久，最是投缘儿，岂会睁睁看她不快活？要我说，你也是多心，阿家何等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