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便问：“你怎地了？有甚话要与我说？”九哥定定看着玉，见她一双乌溜溜睛也正定定看着他，沉声：“如今京里的事，你听说的罢？”玉不与他再打机锋，：“京中事多，不知你说的是哪一件来？最大的？”九哥一：“自里旨意下，要各家宗室男儿整装待宣，打从王府往下，都是一片闹。”

玉便问：“那又如何？”九哥：“官家恁多侄儿，哪得到我哩？与其丢丑，不如先退一步。”玉有些儿讶异：“人是多的，究竟落谁家，谁个也不晓得，你如今倒有这个想儿，是你自家想的，还是？”

九哥：“王府里可心，爹娘也有些儿心动。只是…不瞒你说，家中兄弟虽多，独我一个儿是娘生的。我不说必能继的，单是想一想要抛了亲生父母去争名夺利，便觉不自在。不是说甚国家大义，要续甚绝嗣，我止心疼我娘来。”

玉想了一想，她只要不是她家得罪过的人得势便好。九哥是她将来夫婿，总是要听他的，这事上，系血亲，她实不好拿主意，且宗室这么多人，为个不定之事要九哥上前拼争，实还不到那个份儿上。

便笑唤：“九哥。”九哥应了一声：“嗯。”玉又唤一声，九哥又应，如是者三。玉方：“看，我唤九哥，你便应了。只要你还是我的九哥，你是无名宗室还是千卫将军，抑或其他，我总与你一罢了。”

九哥低声：“你只别当我没息便好。”玉笑：“未及弱冠便官从四品，你没息，哪个还有息来？往年在江州的时候，你还没来哩，我伴着我娘、纪主簿家何婶一同往慈渡寺里上香去，你猜何婶祷的甚？”

九哥便问：“她说甚来？”

玉笑：“她说，休叫何主簿官儿得太大，否则，那就不定是不是还是他男人了。”

九哥握着玉双肩：“你是我求来的，我怎不是你…”后两个字，却羞得说不来。玉伸指来在脸上刮上刮，从他手下溜了来。

玉回到家中来，因事关重大，便将事与洪谦说了，洪谦便说：“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玉笑：“若机会在前，我也不会放了，止前百八十号人儿，何苦那个儿？叫人看了好说个‘如蝇逐臭’，成了也不好看，不成徒惹笑料。”

洪谦：“且看罢。人虽多，总要依次选取的，生得好看的、嫡的、家中兄弟多的…”玉摆手：“那可不我的事儿了，等九哥有幸留到最后，再说罢。慈未必愿意见我哩。”洪谦冷笑一声，也不接话，暗，她还不知怎样死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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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太后再想不到洪谦将她看了半个死人，正携着三、原侯同母弟家的三、四，三个儿在中漫步。将中规矩、殿阁楼台、职事所，一一指与她们。三人半是懵懂，半是有悟，皆听了。

那原侯也看了几个宗室，回来报与皇太后：“燕王家有一个，可惜与方家儿定了亲了；越王家一个哥儿，也是生得相貌堂堂，却是未婚。”

原侯看人，也是与旁人一般想法儿，好要生得好的、正的。这两个都是嫡，又生得好，年岁亦可，是以报与皇太后。

皇太后问了又问，方忆起来：“燕王家那个七哥？好俊的哥儿。越王家…”越王家那个，面相嫌刚毅，恐格也刚，那便不好摆布了。皇太后心中，取中的便是这个七哥，止这婚事不好办。皇太后便不由皱眉，原侯因问何故。皇太后：“他原有了妻，难要三重蹈覆辙？”

原侯笑：“大丈夫何患无妻？方氏女比我家次着一，事成时，许她以妃位，想也不算亏待了。没有咱家，这七哥连个郡王郡公也不得，方氏得个四品诰命也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