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从这小舅下手，岳母止此一，待金哥好，也是讨好岳母了。”

玉嗔：“小茶今日话好多。”言毕起：“也不知爹与先生抖嘴了不曾。”小茶儿与朵儿两个对望一，一齐偷笑，又故作严肃样儿，跟着玉去。将院门儿，朵儿快走几步，却将玉引至金哥。

那里九哥正教多哥陀螺。他那日见过金哥，屋及乌，也看这小舅极顺。九哥琢磨着他实不大懂女人，心娘尚未琢磨透来，能如岳母何？不如从小舅下手，他小时候儿偶见母家孩玩，心实向往，偷偷儿玩了一回，又叫郦玉堂给禁了。如今想来，便是这陀螺了罢。

金哥对这夫也只是寻常，盖因九哥一张脸委实镇得住人。然陀螺又好玩，一玩二玩，那冷脸夫竟将下摆往腰间一，与他一玩，他也觉有趣，跟与九哥玩一。

胡妈妈看了，心里直笑：金哥平日也不多话，他两个倒好似兄弟哩。抬一看，却见着玉正站立在旁，九哥心有所，也看过去，正看到玉站在那里。手里尚拿着条麻绳儿编的小鞭，衣摆又在腰间。书童儿侍立于旁，直为他发愁，这样儿，拿也不是、放也不是，可怎生是好？

因见有小茶儿与朵儿在，胡妈妈便上前唤金哥：“哥儿与我洗手去罢，将开饭了。”将金哥带走。金哥走前看一九哥：“下回咱还一。”九哥低：“下回你将功课写完，我看了，再你带旁的来。”金哥一仰，翻他一个白：“成。”随胡妈妈走了，却于过小茶儿时，：“不许离了我。”小茶儿笑得双肩直抖，忙了儿。

只见九哥与玉隔不数步，这玉也不好过去，却将帕掩了半张脸，一双笑弯的睛来。那九哥将手里鞭来去，因憋着劲儿，一张脸更是神情肃穆，忽地从容将鞭放下，正一正衣襟，仿佛方才与金哥一起陀螺的不是他一般。

玉愕然，忽又笑开。

书童儿看了，简直想哭，说话也真带着哭音儿了：“九哥，笑一笑，笑一笑。”那是九娘，不是府君啊！

九哥也想笑来，却不知为何，总怕笑得傻气，叫玉不喜，越发憋着，终于忍不住，尽力笑一个来。玉却一扭脸儿，走了。见佳人芳踪隐去，九哥心中怅然若失。忽听蹬蹬之声，却是玉去而复返：“苏先生吃脚，已断了三天的粮了，你明日再来便捎些儿来与他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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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哥虽被留饭，却是与洪谦、苏先生一吃，并不曾见着玉。洪谦冷看着，九哥竟真个是“不语”不由暗这小好装憨儿，既与金哥陀螺，又在苏先生面前扮面。待用完饭，九哥告辞去，金哥又小，洪谦只得自送他来。

玉与秀英两个也不曾多见九哥几面，都悄悄儿来看，玉看到秀英，扮个鬼脸儿，转便走。洪谦忽觉不对，又见九哥人立着，双足一丝儿不动，那也不转，却是耳朵带着，随着玉足音一路斜了过去。仿佛一缕香蕉儿，被人手抻着一儿往下拽。不由大笑：“苏先生吃脚，你明日捎些来与他。”

九哥听这父女两个一般说，心里便有了底，次日非但携了脚来，还捎了一坛酒。又与洪谦：“小婿见金哥已五岁，却未曾开蒙学，这不知…”在此时，实不好劳动苏先生了。洪谦：“你有心了。我先与他开蒙，他年纪小，尚不费事。明年再与他作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