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的，便与她改了。

除此而外，梅香实得不算格儿。且梅香明白，这家中素说话是最不中用的，反不如跟在玉跟前。

秀英与李妈妈想而又想，终是把梅香留与玉再听用几日，玉实在犯拧，再换与素不迟。孰料玉房中果儿又错，却说果儿总与玉针线，近来又鞋，与玉换。玉拿鞋上脚，往地上一跺，膝盖便是一，小脸煞白。脱下鞋来，足底白袜洇红了一，脚叫扎破了。

朵儿急得要哭：“儿快坐下。”忙又去取了玉旧鞋来。李妈妈闻得朵儿叫声，奔来过来问：“甚事大呼小叫？”玉：“扎了脚，有些儿疼。”果儿脸也白了，忙跪了下来：“我新了双鞋，儿一上脚，就扎了，我、我也不知是为何。”

李妈妈把手往鞋内一摸，一断针来，劈手往果儿上便扇：“要作死哩！”朵儿怕得不行，哭：“实不是我的。”李妈妈并不肯信：“不是你，能是谁？”

玉忍痛：“拿来我看，鞋都是用大针，就是鞋面绣用细针，也不至跑到鞋底去了。”李妈妈一捻残针：“确是细的。”又把神儿狐疑往朵儿上扫，咕哝一声：“可是作怪。”

叫朵儿拿着鞋并断针，自家抱了玉，押着果儿去见秀英。如此这般一说，把秀英气得不行：“我一时看顾不到，你们就里没有大儿。”直到惊动了程老太公与林老安人，两人把一扫，又把梅香揪来。

梅香叫起冤来：“我并不曾动这等针线，也不摸这个，怎地拘起我来？我的针一也不曾少。”

林老安人掀掀：“她的鞋扎了儿的脚，我只好发卖了她，留你一个总揽着儿罢咧。你想得倒好！”然则又无实据。

果儿亦哭：“实不是我。”

不料这件事儿，竟是苏先生了回明白人，对程老太公：“二婢孰是孰非，我固不知，然则梅香丫却是不好。玉习武，朵儿止看、服侍，果儿劝她仔细，唯梅香拍手叫好，总说‘再来一个’。玉自好学，梅香竟也学，然每小意询问，总是格局甚小，偏绕些趣话，若是男，当是佞臣一。卖便卖了。”

程老太公闻他如是说，便不再问，只叫林老安人把两个都发卖了：“一个呆，又不似朵儿，万事以玉为先，心里真有儿，凡事拿到她跟前自家就该搜检一回。一个，哪是佞臣？倒是要把我儿当卖艺的哩！一丝尊重也无，怕不转就能卖主。”

林老安人将王妈妈叫来，一气把两个都发卖了：“也不要原价，一个卖到五两上便可，休要我再见到。”

秀英啐王妈妈脸上，骂：“你来的好人哩！还说老实，害我儿扎了脚，也不知是哪个下的。一个就只知讨好卖乖，不把我儿放到里心里，另一个就摘不清自个儿，事不仔细，她要拿与儿前先摸一摸，哪有这个事哩？”

王妈妈心下大乐，这两个丫，买时她赚了小二十两，程家养了这数月，又长大了些儿，模样儿也好，摸着了门路，一个还好再卖十两，两个可再赚上十两。当下也不计较秀英啐她，只拿好话来说：“再与娘寻两个好的。”

秀英：“可不敢劳动妈妈了，我儿挨一遭扎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