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回和你见面，不是你兴师动众的带上一拨锦衣卫到我家扰民，就是我要辛辛苦苦的来受洋罪，我不要这样。

或许对这个时代的普通小姑娘来说，这不算什么。可我是裴家独养女儿，我从小真是太顺利，太惯了，哪怕有一丝一毫的不舒服，也不愿忍受。

十皇原本明亮的神一下暗淡了，看在里，有一刹那的心。又善良又正直，可怜的小师弟，我也不想这样的呀。

章皇后看着受挫，心中大为恼怒，淡淡的吩咐“小十，裴家小姑娘极少，莫怠慢了，你带她去玩会。”我儿让你去玩，你不去，我发了话，你还敢拧着不成。

方夫人不慌不忙的站起“皇后殿下，妾是谢恩的，这磕了，谢了恩，也是时候了。至于妾的小孙女，她是小姑娘家，和十皇男女有别，一起玩耍，实为不便，还请皇后殿谅一二。”

本没有隐讳，也没有什么委婉的说法，就是直接了当告诉章皇后，我家是姑娘，你家是小，一起玩耍，不合适。我是来谢恩的，谢过了，也就该走了。

章皇后正位中这些年，从没见像方夫人这样的外命妇，气的手都抖了。她带着怒气的伸手拍桌“方氏，你大胆！”方夫人走到殿中间跪下，恭敬的磕了“妾无状，皇后殿下要杀要剐，妾无话可说。只是，妾就算死在这里，小孙女也不便和十皇一起玩耍。”

章皇后快被方夫人气昏了。她是皇后，要责罚个外命妇是很容易的事，可是，为什么呢？殿前失仪？这是好借，可是，太引人遐想了。况且，皇帝才重用裴尚书，她就责罚方夫人，怎么看怎么像是要和皇帝作对，经过上一次的挫折，章皇后真还不敢太过随意。

再有一次脱簪待罪，恐怕就不是十皇耍赖撒泼能救得了她的。

我贵为皇后，如今不过是要你家小孙女陪我儿玩耍罢了！这等小事都不肯应承，你们还把我当皇后来尊敬么？欺人太甚。

宁寿公主有，见章皇后气的发昏，前这情势又没法压着方夫人，忙打着圆场“方夫人不过是疼小孙女，母后心慈，定能谅。”太妃也温柔的笑着“是啊，都是疼孩罢了。”福寿公主平时是个受的，胆大，略一思忖，站起，过去把方夫人扶了起来“快别这样，什么要杀要剐的，何至于此？”扶着方夫人坐下，温言抚。

和十皇都看傻了。乖乖，这么严重呢，两人忽然不约而同的相互看了一，目光都有迷茫之意。福寿公主扶方夫人坐下，角撇见两个孩的神态，心中更是叹息。还都是孩呢，懂什么？大人斗法，他们却无辜受累。

在福寿公主看来，章皇后也好，方夫人也好，都是为了面。章皇后是从前对曹家过，仗着是小十的亲娘，再也不肯改。方夫人呢，清贵文官，说什么也不能在明知十皇妃另有他人的情况下，放任小孙女和十皇来往。

谁真正为两个孩着想过？福寿公主倒是不偏着她亲娘，对章皇后、方夫人，却颇有微词。

两个孩平时玩的好的，大人一搀和，全完了。

方夫人又坐了会儿，告辞。跟在祖母边，十皇送她们到了坤宁门，命内侍抬了轿过来“夫人年纪大了，由此去，路途还远。”他这会儿缓过神儿了，彬彬有礼的，不再发呆。

方夫人了谢，坐上轿，扬长而去。

临上轿前，回冲十皇挥挥手，表示告别。小师弟，咱们愉快的玩耍过，你还是个心地很好的孩呀。

十皇没想到小师妹会回，呆了呆，等他明白过来，已坐上轿，准备走了。十皇脸上堆了个大大的笑脸，稍后才想起来，小师妹已经看不见了，不免黯然神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