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顺帝似乎也发现自己唤错了，顿时惊慌失措起来：“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西凉茉淡淡地一笑，摸摸他的小脑袋：“没关系，你带着弟弟们去洗澡吧。”

随后，她低在他额上亲了一下。

顺帝一下呆住了，六岁瘦弱的小孩儿愣愣地摸着自己的额，像是不敢相信一般，然后眶一下就红了。

顺帝努力地不让自己的泪掉下来，然后大声地：“嗯！”然后就牵起两个明显因为自己娘亲亲了别人臭着小脸的小家伙转就走，两个小家伙互看了一，换了个狡猾的神，随后倒是乖巧地跟着去了。

西凉茉却将两个小家伙的神都看在底，随后有好笑地：“白，你跟着他们去，别一会两个小坏洗澡的时候折腾小陛下。”

白伺候两个小祖宗也有不少时间了，自然知这两个小东西的能耐的，立刻，立刻跟着去了。

“唉，这么小小年纪就报复心和嫉妒心那么，也不知像谁！”西凉茉有无奈地抚了抚额。

白珍在一边听到她这么说，心中暗自嘀咕，像谁，难不是像你们这对夫妇，还像谁。

“哼，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儿会打，必定是像他们那小肚，无耻又可恶的爹！”西凉茉沉了片刻，下了个结论。

白珍：“…只要是好的什么聪明、可之类的都像郡主，然后所有不好的都像千岁爷就是了。”

西凉茉一脸理所当然：“那是自然。”

白珍：“…。”

“是了，咱们去明堂。”西凉茉伸了个懒腰，懒洋洋地。

白珍比了手势，让其他的人收拾东西，随后就跟着西凉茉一路离开。

西凉茉一向不喜坐步辇什么的，喜走路，白珍便陪着她一路慢慢地往建在青云殿的明堂而去，一路走，白珍便忍不住：“郡主，您也知那顺帝陛下的亲生母亲是断送在您的手上，您这么让他接近两个小主，他现在是还小，但是里的孩没有不早熟的，难您就不怕以后他知了真相以后，就算没法对您下手，若是伤到了小主…？”

说起来，两个小主得到的待遇可比顺帝要好得多了，这也是时事所致。

西凉茉淡淡地：“你以为明慧太妃是为了什么，她能活到现在，儿成为除了戾太之外唯一成年的皇，你以为她真的是什么都不知的人么，活到最后的才是真正的赢家，她的不争，就是她的立世之本，她用这么多的规矩和这方式去教导顺帝，其实就是在教导顺帝以后不要起二心，也是在对咱们司礼监标明她的立场和咱们是一样的，我不相信这样教导来的孩能叛逆和雄才大略到哪里去。”

她顿了顿复又：“何况我也没有打算瞒住顺帝，这个孩很早就知了他母亲断送在我手里，只是他对那位母亲一映像都没有，而且…他认为正是他的母亲的愚蠢和愚昧让他沦落到今日没有母亲疼的地步罢了。”

白珍一愣，有不明白，但是细细想去，却发现自己有心寒——有什么比让一个孩憎恶和嫌弃自己的母亲更好的断绝他为母亲复仇的念呢？

西凉茉仿佛能察觉到她的念，随后，淡漠地：“很可怕是么，不过比起成为先戾太或者先德王那样的下场，对一个孩的未来来说，他还是不要对自己母亲有什么好映像会比较好。”

她本来就不是什么圣母，能让自己敌人的孩活下来，已经是她能给予的最好的宽容与恩赐了，若是换成百里青…

西凉茉讥诮地勾了下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