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要，翻上，飞驰而去，消失在群山之中。

梁啸长长的吐一气，这才觉得前一阵阵发黑，天旋地转。

荼儿及时伸手，扶住了梁啸。

——

夜朦胧，包扎完毕的梁啸裹着貂裘，坐在城墙上，听着北风在耳边呼啸，心情却格外的平静。

拿下冰岭要，打通了通往草原的路，他已经赢得了这场战争，剩下的事只是如何扩大战果而已。

扩大战果不易，但也不是不可能。不是大宛人、月氏人，或者是人、大夏人，打仗有困难，顺势掩杀，痛打落狗却是人人都想的事。

可是他却想见好就收，放右贤王一条生路。

他这么的理由很充分，而且无可挑剔，仅用百余亲卫骑兵，纠合大宛、月氏、大夏总共不到八千骑与猎骄靡、右贤王共七八万人手，能有这样的战果，不论是谁都挑不病，都要赞他一声用兵如神。如果谁指责他没有重创右贤王，都会遭到他人的唾弃。

可是，他自己心里清楚，他这么只有一个原因：养寇自重。

猎骄靡已经被打残了，现在西域唯一的劲对手就是右匈。如果把右贤王再打残了，那西域就真的太平可期了。接下来，他怎么办？

回长安？这显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就算他愿意，荼儿等人也不愿意。更何况他本人也不愿意。

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有收到长安的消息，不知张汤案的展如何。可是他很清楚，如果不能持续的施加压力，就算天杀了张汤也不会更弦易张，将来还会有其他的酷吏登上舞台。

《汉书·酷吏传》中，至少有一半酷吏在武帝朝，而且后期比前期多。张汤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

同样，因功封侯的那些名将们最后下场都不怎么样，李广、卫青只不过是其中的代表罢了。以他之前的“逆迹”天不收拾他的可能无限接近于零。

他不信任天，天也不信任他，两人如何相？

相见不如怀念。相相杀，不如相忘于江湖。

问题是怎么让天不因此认为武人不可信，并因此中断改革的计划。梁啸想来想去，还是想不到什么万无一失的计划。

此时此刻，他格外想念东方朔。

希望他还活着。

——

赤谷城。

戎坐在东方朔对面，慢吞吞的呷着酒。

东方朔转着手里的酒杯，似笑非笑的看着戎。过了好一会，他也呷了一酒。“这么说，梁伯鸣决定不回长安了？”

戎，轻笑：“我看将军那意思，应该是早有想法，只是不自知而已。”

“这倒也是，他可不是什么安份守已的循吏。”东方朔笑得更加灿烂。“谨，有了他这个百战百胜的名将主持大局，西域就是我们的天下，我们都是开国之臣，不比回长安什么小封君自在？你说说看，想在哪儿逍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