驳。大概是吵得激烈了，嘴说得不过瘾，有人动起了拳。这一下就像油锅里滴了，立刻炸了锅，原本彬彬有礼的一帮儒生转就打起了群架。

天看得目瞪呆，又好气又好笑。郎官们不敢怠慢，连忙护着天站在一旁。

儒生们打成一团，不断有人被打战圈，三三两两的跑到一边。一个须发白的老扶着冠，提着衣摆，低着，逃到天边。郎官们立刻上前拦住了他。老者抬一看，一看到了天，立刻前一亮，赞了一声：“好一副圣人之相。”

天一怔。“你说什么？”

“我说小郎君好面相。”老者上下打量着天，连连。“天饱满，地阁方圆。须大，隆准龙颜。在朝为良臣，在野为贤士，着实好面相。”

天听得好笑。“老丈哪里人，会相面么？”

老者拱手：“齐国公孙弘，略通《诗》《书》，师从胡毋生，学《秋》，不懂面相，却听先生说过此类面相，没想到有机会亲见识。”

天心里舒坦，气更加温和。“你既是儒生，看起来年纪也不小了，怎么打上了？”

“唉，本是争论学问，哪知这些年轻人火气太旺，一言不和就打起来。我没这力，还是回去写文章，换几百钱，也好支应几日开销。”公孙弘一边说着，一连摇叹息，拱拱手，转走了。

天叫住了他。“写文章还能换钱？”

“你不知？”公孙弘很诧异。“魏其侯窦公招贤令，请天下贤士论儒法礼制，但凡有论，皆可得到几百到千余的笔不等，还可以将文章印成报纸，供天下人传阅。”

公孙弘说着，小心翼翼从袖里取两幅纸卷。纸卷的宽只有八寸左右，拿在手里正合适，却很长，看起来厚厚的一卷。天接过纸卷，先看到了印在外面的广告。

侠心剑胆，文武兼备。陈氏刀剑，良工。名士首选，大侠必备。

天看了这几句半文半白的话，立刻想到了梁啸说的广告。他了广告词：“这是什么意思？”

“哦，陈氏刀剑，长安城最好的刀剑。听说征将士备的刀剑都是由陈家提供的冶铁技术打造的，这才杀得匈人落。要想建功封侯，有一陈家打造的刀剑能帮不少忙。如今长安的儒生武士没有一陈氏刀剑，都不好意思见人了。”

公孙弘说着，看到有几个打得红的儒生举着刀剑冲了过来，连忙张开双臂，拦在天面前。“退后，退后，不要冲撞了贵人。你们这些圣人弟，还能不能有气度，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真的好么？”

“牧猪老儿，闪到一边去。”一个中年儒生，手持长剑，双目圆睁，虽然帽已经不见了，依然威风凛凛，不可侵犯。“曰：攻乎异端，斯害也己。这些俗儒胡说八，岂能姑息？”

人群中，那一个儒生执剑大骂，一得的楚音。“你除了说些空的大话，还能什么？写文章狗不通，比剑，老一样灭你。”

“楚，比剑老怕你么？我是怕砍杀了你，别人说我以力迫人。谁说我文章写得没你好？你去查访查访，看看谁的文章赞的人多。”

两个儒生骂得火朝天，天更是好奇。

“什么是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