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没来得及说。他只是据梁啸所说的方向往前推，应该不会相差太远。看到田蚡的不安，他有一说不的痛快，仿佛了一个恶作剧一般。

“是的，以法令约束丞相的作为，以功绩评价丞相的能力。能者居，不能者去。”

田蚡的脸顿时变得很难看。他几乎可以肯定，梁啸这些话都是为韩安国而说的，留给他的只有“不能者去”四个字。他有自知之明，要论理朝政的能力，他绝对不是一个合格的丞相。

“舅舅，你觉得梁啸的建议可取否？”

田蚡哑无言，丑脸憋得通红。

天着脸，一声不吭。到这时候，他如果还看不田蚡想什么心思，他就不是他了。田蚡既想要丞相的荣富贵，又不想承担丞相应担的责任，他把丞相之位当成了谋利的工，哪里还顾得上为朝廷效力。天越想越不。田蚡丞相这几年的所作所为一一涌上心，特别是为了扩张府第，居然要打考工署主意的那件事，让他怒火中烧。

这样的丞相能帮助我建功立业吗？他不过是一只贪得无厌的蠹虫罢了，除了掏空朝廷的基，不会有任何帮助。

天压心怒气，沉声：“丞相，既然你的病好了，也该回来理政了。大朝在即，河间王自杀这件事闹得满城风雨，该当如何置才好？大军捷报频传，很快就要凯旋，窦婴却还在廷尉狱里关着，是该放，还是该杀，你这个丞相的可要拿章程来。”

田蚡汗如雨下。他一直想夺回权利，但是很显然，在这个节骨里重回朝廷，面对的绝对是一个棘手的局面。如何安抚诸侯王，如果解决窦婴的问题，都容不得一差错。听天这意思，如果理不好，他就要替死鬼，承受诸侯王和陈窦弟的非难了。

田蚡吱吱唔唔，无言以对。

天冷笑不语，只有嘴角不住的搐，神可怖。

——

十二月中，一封捷报送到长安，带来了河西战场的最新消息。

李广、王恢率转战三千余里，大小数十战，斩首逾三万级，缴获羊无数。居延泽一战，李广与卫青两全作，更是重创右贤王本，险些生擒右贤王本人。右贤王率军远遁，河西之战以汉军的全面胜利告终，祁连山南北的河西与羌中全被汉军控制。

消息传到长安，长安一片腾。

天且喜且忧。喜的是河西战事大获全胜，再次证明了他的能力。能将一场仓促上阵的战事打成这样，谁还能怀疑他的决定。忧的是大军即将凯旋，陈窦弟立功的数以十计，有资格封侯的就有七八个，而窦婴却还关在廷尉狱，怎么向陈窦弟待？

更让他不安的是，河西之战结束，治河就成了等大事。可是因为窦婴被抓，那些外考察的陈窦弟还能不能安心事，也成了天必须认真考虑的问题。

当然，还有冷旁观，等着天对河间王刘德的自杀给个说法的诸侯王。

天纠结了几天，最后不得不承认，梁啸的办法不是最好的，却无疑是唯一可行的。不如此，无以解开他面临的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