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窦公，救我，救我。”刘德从榻上了下来，跪在窦婴面前，泪横。

窦婴眉微挑，暗自得意。他将刘德扶了起来，好言安。“大王，这只是我的揣测而已。如今不比当年，你也不用张。不过，这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滋味，的确不好受啊。”

刘德被窦婴一吓，已经虚弱了，顾不上说些什么，只是连连。

“大王，你可曾想过，为什么会这样？”窦婴说：“大王与陛下都是孝景帝的嗣，而且贵为藩王，何以如将死之囚，惶惶不可终日？”

刘德瞪着一双睛，无助的看着窦婴，冷汗凝成，从额落。他虽然刚到四十年，脸上的肤却已经松驰，须发半白，和窦婴相差无几。

“文法吏固然可恶，但他们不过是鹰犬，真正让大王不安的，恐怕不是他们，而是天吧？”

刘德的睛瞪得像铜铃一般，他向后挪了两步。“窦…窦公，你…你这是何意？”

“我没什么别的意思，只是怜惜大王，为大王除此无尽之忧，安心享受富贵而已。”

“如…如何才能…”

窦婴笑笑。“齐景公问政。”

刘德通儒学，自然知这几个字自何，又是什么意思。君君臣臣，父父。听起来很简单，但是真正能到的却不多。不过，真要是君臣之间都能以礼相待，那他的确就不用这么张了。

“窦公，你的意思是…”

“大王通儒学，何不上书陛下修礼。若君待臣以礼，臣奉君亦以礼，行不逾矩，动静以礼，则何惧之有？如此，则大王安心，不惧言诽谤。天专意朝政，君臣同心，兄弟友，岂不善哉？”

窦婴侃侃而谈，若悬河。

——

窦婴意气风发的走了，刘德脸灰败，神绝望。他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沉思了很久，然后提起笔，斟字酌句的写了一封奏疏，派人送去。

使者派之后，刘德换上一朝服，对着未央的方向拜了又拜，剑，伏剑自刎。

鲜血横，刘德仆倒在地，神渐渐变得空，也变得平静。没有了生机，也不复恐惧。

——

窦婴回到家，一个人坐在书房里，回想着刚才与刘德商谈的经过，越想越得意。

他觉得自己了一件利国利民的大事。比起梁啸，刘德显然是最适合言的那个。他是天的兄长，又是儒学底蕴厚的学者，由他来建议天崇礼简直再合适不过，特别是现在天担心诸王有异心之际，刘德言，以臣自居，无疑可以压制诸王的野心。

若论继承皇位的资格，谁还能比得上刘德？刘德如果都恪守臣礼，其他人还有什么野心。

窦婴越想越觉得有理，他捺不住心中的喜悦，打算去找梁啸聊一聊。只是天已晚，他这才打住，决定明天一早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