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意思是说，小去病不仅超过我，还超过来你？”

“若论天赋，我们不相伯仲。不过他的运气比我好，我幼时顽少乡里，十五岁才学习兵法，他却是孩童之时就在陛下边，耳濡目染，这等际遇，又岂是臣敢奢望的。别说是臣，放天下，恐怕也找不第二个来。”

梁啸这话既说得实在，又拍得不痕迹，天听了，开怀大笑。“小去病，你可以努力，将来千万不要辜负了你师兄的厚望。”

霍去病激动不已。“臣一定努力，不负陛下，不负师兄。”

“那…如果论呢？”天晃了晃手中的弓，勾住弦，用力拉了两下，却没有拉开，脸有些泛红。

梁啸当仁不让。“臣不敢欺君，就臣所知，臣当为魁首。”

“你可别忘了，小去病在艺上也比你早哟。”

“他是比臣，可是他没有臣专心。”梁啸自信地笑笑。“臣自从习艺至今，每天时、辰时习各一个时辰，从未间断，谁能有这样的恒心？”

天怔了片刻，轻轻地吁了一气。“怪不得你的艺能如此神化，原来竟是这样练来的。南人有言，人而无恒，不可以为巫医。信哉，信哉。”

霍去病也愣住了，挠挠。

“寸有所长，尺有所短。臣以为，没有人能够全知全能，总会有长，有短，陛下又何必自责。”

天哈哈一笑，将弓到梁啸手中。“好吧，既然如此，我以后就不和你谈艺的事了。将来等诸皇长大，再请你授艺，你可不能推辞，要像传授小去病一样，倾相授才行。”

梁啸心中一动。天这句话看起来像是随一说，但天是什么人，他最清楚不过。这朋友式的谈话其实是最大意不得的，你既不能太正经，又不能完全把天当朋友相待。

“陛下希望臣倾相授，但不知陛下许臣以什么样的份面对皇？师乎，友乎，臣乎？”

天无声地笑了。“既是传授，当然要以师礼。”

“臣遵命。”梁啸躬施礼。

君臣二人会心而笑。

这几句话看似随意，其实大有意。俗话说得好，师臣者王，友臣者霸，梁啸问待皇之礼，看似天对皇的期望，实则是确定双方此刻的份。如果以友的份面对皇，对天就只能为臣。如果以师的份面对皇，对天就为友，至少不是简单的君臣关系。天说当以师礼待皇，其实就是承认他与梁啸之间的某平等关系，这也为梁啸目前的尴尬份了一个解释。

梁啸接受的不是未来的皇师傅份，而是天之友的份。

“我问你一件事。”天想了想。“你在豫章时，曾经说过平侯有可能仕，是从何而来的信心？”

梁啸笑了起来。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就知迟早有一天，天会问他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