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山满谷，生机盎然，却又沉着老辣。北风渐起，夏天的轻燥渐去，冬天的凛冽却还没有到来，气候宜人，调也渐显成熟。不少果熟了，却没人采摘，就落在山谷之间，自然发酵，淡淡的酒香弥漫在树林中，若有若无，仿佛酒神下凡。

山林间禽兽甚众，虽然没有汉赋所说的夔龙、凤凰之类的神兽，但鹿狍之类的野兽却不少，梁啸还见过云豹、猞猁之类的小型猛兽，野猪之类的更不稀奇。

夕西下，天依然明亮，山谷中却早早的暗了下来。梁啸下了，将黑弓扔给荼儿，大步走到小溪边，掬起清凉的溪，洗了把脸，又看看四周的环境。

“就在这里宿营吧。”

庞硕等人应了一声，各自去准备。他们随梁啸时间长了，互相之间有默契，梁啸本不需要说太多。时间不长，营地准备好了，警戒的人也安排好了，庞硕安排人将今天猎到的野兽打理好，架在火上烤了起来。一会儿功夫，香气四溢，令人馋涎滴。

梁啸等人围坐在一起，一边喝酒吃，一边说笑，气氛轻松，不时的爆发一阵阵轰笑。

忽然之间，梁啸停了一下，瞟了一远。隐约中，他看到一大一小的两个影，警戒的亲卫站了起来，向来人行礼。他皱了皱眉，却当作没看见，继续说笑，直到边的卫士纷纷站了起来，闭不言，他才“诧异”的抬起，随即站了起来。

“陛下！”

天着便装，站在梁啸面前，后只有霍去病一个随从。远人影绰绰，隐隐地有嘶之声。

“禁苑里的野味怎么样？”天坐了下来，拿一把小刀，割了一块烤得焦黄的野猪送嘴里，慢慢地嚼着。

梁啸看看四周，低声问：“陛下，你怎么来了，这不安全。”

“本来不想来，可是我怕禁苑的野被你光了，只能来看看。”

“哟，陛下这是恩泽禽兽啊，实在是仁德之君，臣佩服。”

“噗！”天绷不住脸，笑了声，险些将嘴里的吐来。他指了指梁啸。“坐！”

“陛下面前，哪有臣的位置。”

“那你就站着吧。”

“可是陛下有诏，臣又岂敢不从。”梁啸说着，一坐在天面前，顺手拿起酒，递给天。“陛下尝尝，这是山里猎用野果酿的果酒，倒是不错。”

天瞅了他一，接过果酒了一大，咂了咂嘴，品味了一番。“不错，有山野之味。不过，野终究是野，不登大雅之堂。”

梁啸笑了，收回果酒。“人各有志，不可求。有人愿意刀砍斧削，栋梁之才，有人偏偏愿意野生野长，观风看雨。”

天沉默不语，又接连吃了两块，这才停住。秦歌递过手帕，他抹净了嘴，又细细去刀上的油脂，收刀鞘，这才抬起，静静地看着梁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