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枚皋的肩膀。两人走到岸边,在一块大石上坐下。“我刚才说过,魏其侯的对手其这不是田蚡,而是天
,更准确地说,是渐渐失去了制衡的皇权。细说起来,田蚡其实也是一个失败者。你看他这个丞相
得,啧啧,他还是天
的舅舅呢,依我看,和孙
差不多。”
枚皋眯起了
睛,凝神细听。
“你刚才说,田蚡建议徙天下豪
至茂陵,意在打击游侠,暗指魏其侯挟民意自重。我倒是觉得,这不是田蚡的建议,而是天
的想法。当然了,不排除田蚡借刀杀人的可能。可是,在功臣集团、诸侯王失去制衡朝廷的实力时,游侠迟早会成为天
杀戮的对象。”
枚皋轻叹一声,
了
。“没错,在这几个势力中,游侠其实是实力最弱的。吴楚之后,诸侯王实力大减,游侠的
境就已经大不如前,孝景帝诛杀王孟、周肤,已开屠戮游侠先声。我们的父辈还能游
诸侯,合则留,不合则去,我们现在却只有长安一个去
。不为天
效力,就只能老死乡里。”
梁啸笑笑。枚皋终于说
了心里话。人都是自私的,枚皋也不例外。如果不涉及到他本人的利益,窦婴和田蚡谁死谁活,他才不关心呢,至少不会这么关心。游侠、游士,有时候很难分得清。枚皋的父亲枚乘,以及现在还在朝的司
相如,都是游士,田蚡提议对付游侠,他们不可能不
张。
吴楚之前,诸侯王国与朝廷并列,游侠、游士有很多选择。哪个诸侯王礼贤下士,他们就去哪里。一旦礼节不周,他们又从容离去,
本不用担心找不到主君。可是现在诸侯王国渐渐势弱,朝廷成了唯一的选择,他们再也没有以前那样的风光了。要说心里没有失落
,肯定是不现实的。
不平则鸣,穷则思变。
他之所以敢和枚皋透
海的想法,就是因为他从枚皋的话语中猜到了枚皋的心思。枚皋的父亲枚乘就是一个典型的游士,枚皋本人又不是什么真正的儒家
弟,没有那么重的忠诚信念,他去过西域,去过来南越,见过世面,知
天下之大。要和他产生共鸣,枚皋无疑是最符合条件的。
当然,最关键的是这个时代儒家的忠君思想还没有
人心,像枚皋这样秉承着战国遗风的士
才是知识分
主
,
未生,血
尚在。再等百十年,等儒家思想占据了主
地位,再想这么
,就没这么容易了。
“所以,这场冲突势在必然,本
没什么好奇怪的。”
枚皋眉
锁,陷
了沉思。他此前只是担心自己的前程,得到了梁啸的允诺,已经解了后顾之忧。听梁啸这么一说,这才意识到这件事绝非他个人的前程富贵这么简单。
照梁啸的说法,窦婴的对手其实是天
,不
他怎么努力,败局都已经决定。
兔死狐悲。枚皋是支持窦婴的,听到这个结果,自然不可能无动于衷。
“难
就只能如此?”
“倒也不至于,机会还是有的。”梁啸双手抱
,向后靠了靠。“魏其侯并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的
后站着天下士
。如果能将这
力量用起来,也许还有反败为胜的机会。”
梁啸一边说着,一边用
角的余光打量着枚皋。这是真正的关键,枚皋能不能担当起这个重任,就看他此刻的表现了。
乎梁啸的预料,枚皋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问
:“怎么才能将这
力量用起来?”
“你考虑清楚了?”梁啸提醒
:“之前都是嘴上说说,接下来可是实打实的,一步踏
去,你就真的收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