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仲舒见状，暗自叹息，有心再劝，却没这胆气，只得怏怏而退。了，吕步舒迎了上来，扶着董仲舒，一边走一边问：“先生，陛下召见，所为何事？”

董仲舒把刚才的经过说了一遍，吕步舒听了，扼腕叹息。“先生，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董仲舒愣了一下。“为什么不能这么说？”

“先生，你想想看，陛下现在最担心的是什么？从大说，刘氏非贵族之后，从小说，陛下非嫡非长，他最担心的自然是皇位合理不合理，能不能得到宗室的承认。大举征伐，合秋复仇之义，一是为彰示其继祖之义，一是彰显武力，慑服诸侯。你说他用兵太频，岂不是适得其反？”

董仲舒停住了脚步，扭过，盯着吕步舒的睛。“那依你之见，又当如何，这患应在何？”

吕步舒说得正起劲，没看董仲舒的怒意，侃侃而谈。“先生，陛下说的民并不是真正的民，而是游之民，一是指依附权贵之门的门客，一是指无所事事的游侠儿。陛下这是要对他们下手呢，你何不顺其意，以…”

“你是要我顺应天之意，胡解释天意？”

吕步舒这才意识到董仲舒面不善，连忙闭上了嘴，笑：“先生，我…”

“为儒者，不能以正辅天，却揣上意，一心奉承，是为臣之吗？”

吕步舒尴尬不已。

“汝为君儒，毋为小人儒。”董仲舒哼了一声，甩开吕步舒，转就走。“巧言令鲜矣仁。人而不仁，如礼何，如乐何？”

吕步舒面红耳赤。董仲舒的这个评语实在太重了，比扇了他两个耳光还要严厉。

——

祭祀大典后数日，天召集公卿朝议，评定平定两越之功。

丞相田蚡、御史大夫韩安国等人拿了一份功臣名单和相应的赏赐，天一一照准。卫青策反征武，平定闽越，又击败余善，为首功，增邑两千三百，合前共六千一百。郎中韩说临阵斩杀余善，有案之功，封案侯，邑八百。各赐千金。韩安国、曹时、伍被等人皆有功，赐金不等。

这里面最让人意外是对冠军侯梁啸的封赏。

田蚡说，梁啸本是使者，统兵征战非他本职，而且南越军主将是南越太赵婴齐，梁啸只有辅助之功，不足以封赏。韩安国、窦婴等人虽然觉得惋惜，却也没什么理由反对。不料天认为梁啸以使者份统南越之兵虽然不合礼数，但是从整个战局来看，他拖住了闽越主力，为卫青平定闽越，并最终击杀余善创造了战机，因此，增邑一千二百，合前共五千，以示嘉奖。

听到这个消息，田蚡很失落，韩安国、窦婴等人却大兴奋。天此举不仅是对梁啸的嘉奖，更是对战士的厚遇。对他们来说，无疑是一个莫大的鼓励。

封赏之后，丞相田蚡又提一个建议：徙各郡国豪家财三百万以上者至茂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