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听说窦公来了，我们这颗心总算放下了。”

窦婴眉一扬，心中得意，嘴上却谦虚：“诸位太看重我窦婴了，不敢当，不敢当。”

“窦公如果当不起，还有谁能当得起？”曹时大声说：“论资历，论战功，如今还有谁能和窦公比肩？窦公若不，我真想不还有哪个更合适。”他顿了顿，故意压低了声音。“难我们还能指望丞相不成？”

众人相视而笑，不约而同的摇摇。

曹时将窦婴请到首座，窦婴也不客气，了座，把刚才面见天的经过说了一遍，特意提到了天的那句“老臣”众人听了，心里的一块大石算是落了地，纷纷上前敬礼。窦婴来者不拒，举杯痛饮。一时间，觥筹错，气氛烈。

——

蓝田山，梁啸放下了手中的帛书，靠着车窗，默默的看着窗外几乎不动的山峰。

没有那飞驰而过的速度。如果不是车摇晃个不停，车夫手中的鞭不时的甩一声脆响，他几乎觉不到在赶路。

“太慢了。”梁啸一声叹息。他意识到，这次全家搬到庐山是一个漫长的旅程。即使以日行百里计，他也要走一个多月。好在到襄之后就可以换乘船，顺汉而下，直长江，人可以轻松一些。要不然，这次搬家可真是够累人的。

“怎么了？”正在闭目假寐的刘陵听到梁啸的叹息，睁开了睛。

“没什么，我来来去去，这条路也走了好几遍了，从来没有一次觉得这么慢。”梁啸收回目光，靠在车上，受着车的摇晃。“我甚至没有好好看过蓝田山。”

刘陵抿着嘴笑了。“那时候你里只有功业，哪有风景。如果功业都成了泡影，中就只剩下风景了。”

梁啸不以为然的笑笑。他双手叉，置于腹前，两个大拇指来回打着转，嘴角带着几分意味难明的笑意，打量着刘陵。刘陵嗔：“又在想什么？”

“我在想，茂陵的那份产业究竟能不能起到预期的作用，会不会是竹篮打一场空。”

“不会的。”刘陵起挪到梁啸边，将靠在梁啸肩上。“天那么聪明，他应该能会到我们的让步。这份让步有多少诚意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没有撕破脸。当然了，你也别指望他投桃报李。以他的禀，你们之间终究难以两全。”

她顿了顿。“你又不是卫青。”

梁啸转看看刘陵，在她的额上轻吻了一下。“卫青怎么了？”

“卫青能忍辱负重，即使现在已经封侯，依然不忘自己的，不天将来怎么欺负他，他都不会反抗。你则不同，或者说，你们正好相反。”

“这话又怎么说？”

“卫青是富贵了，依然像隶一样活着。你哪怕是当初看不到路的时候，依然不肯屈服。”刘陵仰起，看着梁啸。“你知吗，淮南三千门客，由我招揽府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像你那样请了几次也没请门的，没有第二个。”

“那是，不仅没能请动我，反而被我请了家门。”梁啸得意的笑了起来，伸手臂，将刘陵揽在怀中。“所以，我更不能屈服。如果不能把我该得的拿回来，我以后又怎么有脸面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