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被人私分了，谁也说不准。就说洪过后，那一层厚厚的淤泥在很多人里都是一笔财富，不知多少人等着瓜分呢。”

梁啸斜睨着刘陵。“你父王也等着发这笔财？”

刘陵白了梁啸一。“我父王现在有大笔的生意在手，日斗金，哪里还会在乎这小钱。他不是不肯说，而是怕你捺不住一腔血，半途中就上书天，或者夸下海。治，从来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想禹的人很多，但绝大多数人最后都成了鲧。”

梁啸汗颜。的确，治不仅是一件技术活，更是一件苦差使。他又不懂治，如果激于一腔义愤，主动请缨，不仅要吃很多苦，最后下场也不会乐观。

“所以说，你暂时引退也不错，一来可以钻研一下治之，二来也好让情绪发酵一段时间。虽说从中得利的人不少，但绝对不包括天。时间越长，他受到的压力越大。除非那些神明真的能帮他，否则他迟早会因此事受到谴责。”

刘陵说着，咯咯地笑了起来。“特别是那些捐了钱的世家，现在可都憋得一肚火呢。”

“他们又怎么了？后悔了？”

“肯定后悔了。”刘陵抬手撩起腮边的一缕发，抿嘴轻笑。“他们图省事，直接把钱献给了朝廷，由朝廷统一调度。现在这些钱是用来赈灾了，还是用来修甘泉，谁也说不清楚。有一是很明确的，受灾的灾民肯定不知他们捐了大笔的款项，所以也没人激他们。只有我家…”

刘陵得意的笑了起来。“我家的捐助是最实际的，那些羊都送到了冠军侯国和青云里的百姓手中，可以充饥，可以御寒。他们得了利，我家得了名，没让那些蠹虫得到一好。”

梁啸愣了片刻，不由得连连。刘陵这个法看似费事，但却是最好的。就像后世的慈善捐款一样，如果不能直达受捐人的手中，往往会现很多不可知的事。为人民服务的公务员都有可能从中谋利，把百姓当草民的封建社会官员更不会手。

“你辛苦了。”梁啸抱着刘陵，慨不已。那时正是刘陵生产前后，还要心这么多事，不知多费神呢。“我替冠军侯国的百姓和青云里的乡亲谢谢你。”

“没什么。”刘陵淡淡一笑。“这其实也是我的计划之一。众怒难犯，那些捐了钱的人非富即贵，他们如果闹起来，就连天也要斟酌斟酌。田蚡为丞相，带反对治，我看他最后如何收场。呵呵，还有王太后。她不坏了名声，陈家如何能？”

梁啸愕然。他瞪着刘陵看了半响，刘陵看着他，笑：“是不是觉得我心机太了？”

梁啸。“是的，我没想到这件事还能牵扯到王家和陈家两代外戚。”

“那是因为你心里装着经天纬地的大事，这些勾心斗角的小事，只好由我来了。”刘陵伏在梁啸，倾听着梁啸的心声，幽幽地说：“平公主最近刚送了几个人，其中一个王人就得天。如果不及时准备，谁知最后谁是太？陈氏姊妹毕竟不是皇后，万一这王人成了皇后，我们所有的努力都会付之东，就像山东的百姓一样。”

梁啸没有说话。刘陵的心机虽然了些，手段却算不上狠。这只是正常的反应罢了。不过，如果要发动世家与天抗衡，风险极大。以天的格，一旦发现刘陵在背后兴风作狼、推波助澜，绝不会一笑而过，枪打鸟，杀一儆百才是最可能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