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善坐了一会儿，和衣躺在榻上，却怎么也睡不着。翻来覆去的折腾了一个多时辰，才昏昏沉沉的阖上。刚刚梦乡，他就看到了一匹白，一匹神骏的白，迎着轻风，踩着青草，向他奔驰而来。

正是他费了五百金买来的那匹西域良驹。

余善大喜，迎了上去，白却突然消失了。余善一惊，睁开了睛，一时怅然若失。那匹白是他的心之，没想到一到漳浦，尚未战，就被梁啸夺走了。相到那天的狼狈模样，余善脸有些发烧，仿佛被人狠狠了一个耳光似的。

独坐了很久，余善才再次睡。

——

练完导引术之后，梁啸收摄心神，又反复思考了一会，这才睁开睛，起帐。

帐外，百名骑士已经准备停当，神抖擞地站在梁啸面前，神发亮，嘴里咬着枚。战已经喂过，上了笼，以免声嘶鸣。每个鞍两侧都挂着几十浸了油的火把，每个骑士都背着箭，箭里装着满满的箭，不少箭上绑了引火。

放火和杀人一样重要，这一，在上一次的夜袭中，梁啸已经给他们调过，不需要再费什么，他们就准备好了。

“诸君辛苦。”

骑士们咧着嘴，互相看看，握拳抚。“愿与君侯共退。”

“某之幸也。”梁啸翻上了新月，从希娅手中接过黑弓，举起，轻轻一摇，拨转，一当先，向岭下轻驰而去。

骑士们翻上，鱼贯而行。为了避免被闽越军发现，他们特地挑了一面离闽越军大营比较远的山坡。赵婴齐带着十几个士卒，举着火把，在路侧为梁啸等人照亮。

梁啸走到赵婴齐面前，勒住战，拱拱手。“殿下，拜托了。”

梁啸和赵婴齐约定，等他攻闽越军大营之后，赵婴齐就在岭上击鼓，引闽越军的注意力，让他们不能全力对付袭营的骑士。两军相隔只有两三里远，他们又在，如果几十面大鼓同时击鼓，闽越军能清楚的听到。黑夜之中，闽越军搞不清状况，肯定会比较张。

赵婴齐的脸有些苍白，笑容也不太自然。虽然梁啸分析得有理，可是危险依然不可小视。“君侯放心，我在这里等你们凯旋。”

梁啸微微一笑，俯过去，拍拍赵婴齐的肩膀，什么也没说。他心里也张，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总不能这个时候认怂。他轻踢战，义无反顾的向山下驰去。

赵婴齐轻轻地叹了一气，双手合什，暗自祈祷。“太一神保佑，蚩尤神保佑，武皇帝保佑！保佑冠军侯得胜归来。”

梁啸等人悄悄地穿过树林，绕了一个圈，在石榴岭的西侧一浅的地方过了河，又沿着大河南岸东行了，走了十来里路，现在闽越军大营的西南方向。

梁啸驻山坡之上，最后一次用千里观察了闽越军的大营。正值三更、四更替时分，月已西斜，闽越军大营一片寂静，只有清脆的刁斗声远远地传来，在夜风中摇曳，有些飘忽不定。

梁啸扬了扬眉，转看了看随行的骑士们。骑士们和下的战一样，经过十来里路的小跑，已经跑开了气血，正是状态最好的时候。见梁啸看过来，他们更是起了膛，一副大无畏的神情。

梁啸暗自惭愧。这些家伙真是脑简单啊，也不知他们有多少能活着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