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不会吧。”天慢吞吞地说。

皇后不解地看着天。天的神情让她很迷惑。这个问题还有什么疑问吗，梁啸和刘陵夫妻情那么好，梁啸又怎么可能抛弃刘陵。他如今富贵双全，有妻若此，还能有什么奢望不成。

男人的心思真是古怪呢。

——

天回到未央，尚未坐定，就接到了严安从南越送来的奏疏。

奏疏中，严安建议朝廷征调楼船，增韩安国、卫青的战能力。如果有可能，让卫青率奔袭番禺城。哪怕只有千余人，也可震慑南越君臣，迫使他们纳质称臣。

天且喜且忧。喜的是严安的建议和他不谋而合，他去找刘陵，就是想用师奇袭番禺，给南越君臣施加压力。忧的是，这个建议明显是自梁啸，严安不仅没能压制梁啸，反而受他影响，成了他的传声筒。

天多少有些失望。

天随即召窦婴等人议事。

窦婴态度很鲜明的支持严安的建议。他说，在山东大的情况下，朝廷不可能派重兵攻南越，目前条件也不备。如果能以一支偏师震慑南越，让他们称臣纳质，这是用力最少，影响却足够大的方案。作为最后一个异姓王，南越向朝廷派质，就表示他割据岭外的历史结束，成为真正的属国。

从某意义上来说，这无异于开疆拓土。要知，南越名义上是大汉属国，可是大汉从来没能对他施加真正的影响。南越就是一个独立王国，连大宛、月氏都不如。大宛、月氏至少还有质在长安。

至于派多少人，窦婴也提了一个建议：就征用淮南国的楼船和将士，但是将他们调拨给韩安国指挥。照朝廷制度，淮南王不治民，更不治兵，淮南国的将士原本就属于朝廷，朝廷现在要征调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淮南王本没有理由反对，朝廷的投鼠忌更没有必要。

天非常满意，立刻派窦婴为使，让他赶往淮南宣诏，征调淮南楼船士奔赴会稽，增援韩安国、卫青。

窦婴借机又提另外一个建议：招募列侯弟，让他们随军征讨。列侯裂土受封，原本就有义务在朝廷征的时候人力。如今列侯弟都在京城，闲得无聊，惹事生非，不如把他们赶去打仗，就算不立功，也能开开界。

天犹豫了片刻，也接受了。他原本担心列侯弟从军会重新造就一个军功集团，经过这段时间，他觉得自己多虑了。开国功臣早已经去世，现在的列侯弟大多没有经过战阵，在军中本没有影响可言。让他们从军，不仅可以平衡梁啸这样的庶民将领，还可以减省军费开支。

列侯从军自备武鞍，只需要朝廷提供粮饷，最大的开支是立功之后的赏赐。不过，那得等他们立了功才行。

窦婴的两个建议都得到了天的首肯，心情大好，连说话的声音都了几分。

天随即将从梁家带回的船模和图纸给考工令，让他随窦婴去一趟淮南。据刘陵说，淮南的楼船虽多，但是最好的几艘船还是她用过的那三艘。那三艘楼船经过改造，抗风狼的能力更。如果要载将士海，可能要对淮南现有的楼船行改造。有了这些船模和图纸，考工令可以少走弯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