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三个月，就算他给考工令三年时间，考工令也不同样的船模来。

船模也罢，试验也罢，邓国斌等人已经有了一整方法。只有严格照这方法去，他们才能筛选可能有用的船型，光靠大差不差的估计，是不可能到的。别的不说，没有那把卡尺，仅凭觉，谁能保证每一个零件都可以互换？

天慨不已，恋恋不舍的来到堂上。

“陛下，输得心服服了吧？”刘陵调侃。

“哼。”天违心的摆一副不以为然的样。“不过是些不登大雅之堂的小技罢了，何足挂齿。”

“我们臣的能力有限，只能关注一些小技。天人应之类的大，还是留给有大智慧的人去研究吧，只要不被风闪了就行。”

天尴尬不已。又是天人应，这对夫妻是跟董仲舒较上劲了。不过，在山东大这个节骨上，他也觉得董仲舒那一不太好使，简直是个圈，把自己去了。

“陛下，烤过鱼么？”

天珠一转，歪歪嘴。“你是想说，治大国若烹小鲜吧？”

刘陵抚掌而笑。“陛下果然聪明绝，我一开，你就猜到我想说什么了。不过，你肯定只猜到了其一，没有猜到其二。”

“什么是其一，什么又是其二？”

“一提到这句话，很多人首先想到的肯定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对不对？”

天想了想，本想不接刘陵的话，可是又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治大国如烹小鲜”是《老》里的一句话，常被信奉黄老之的老臣们用来反对朝廷多事之举。用得最的就是平侯的先祖，循萧何之令而不改的曹参。这样的话，他已经听过来无数次，一听就厌。

可是，正如刘陵所说，他到想的只是其一，听刘陵这个意思，她还有新发明，那又会是什么呢？

“那…其二又是什么？”

“烤鱼的时候不能翻，但是又不能不翻。”刘陵幽幽说：“如果一直不翻，这鱼可就烤糊了。什么时候翻，翻的力度是否合适，这才是真正的。能到这一的人，才是真正的大智慧。陛下，这就是我夫君说起的其二，你觉得还有些理吗？”

天的脑海里像是划过一闪电，睛突然一亮，剑眉不经意的挑了挑。

原来这句话还可以这么解？！

他从小受教，既读儒家书，也读黄老书，只是他更喜积极取的儒家，不喜老成守旧的黄老。黄老的书读了也就读了，多作批判之用，并没有当作施政圭臬。谁在他在前面提黄老，他首先就会有排斥心理，充其量不表现在脸上罢了。

听了刘陵这句话，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对黄老真是一知半解。

不，不仅仅是我，当初那些讲黄老的师傅也是如此，知其一，不知其二。甚至包括前的刘陵。淮南王讲过无数次黄老，从来没有提过这样的说法。这的确很像梁啸的气。只有他那不循常规，却又能观察微的人才有提这样的见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