竭虑研究的天象，若有所悟。没错，有了千里，太史令能看到的星星比没有千里看到的星星多很多，以前的星象学问已经不敷所用。那些望气者又没有千里，他们知什么是真正的天？如果连真正的天是什么样都不知，望气岂不是信开河。

“再者，臣也请教过一些望气者，他们说法不一，并无定论。”窦婴顿了顿，看了天一。天看看他，笑了。“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陛下，天意难测，可是山东大，百姓渴望朝廷救灾，若朝廷不能及时施以援手，惹民变，却是近在前的事。山东是国家粮赋所在，片刻也耽搁不得啊。”

天一惊，如梦初醒，背后升起一凉意。天意是什么，现在还没人说得清，可是如果闹民变，那责任却很清楚。他转了转珠，后悔不已。“这…就是梁啸所说的天远，人近吧？”

“陛下所言甚是，臣也是这么以为的。”窦婴说：“天意是什么，丞相可以说是上天示灾陛下，臣也可以说是上天降罪丞相，反正都没证据。可若是山东民变，责任却是一清二楚。”

天愣了半晌，长吁一气，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

两人一前一后，向后殿走去。

这时，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天侧而望，不由得一愣。两个郎官快步走来，风尘仆仆，满面疲惫。他一就看了来，这两人是经常陪他外的期门郎，走在前面的那个正是秦歌。

天心里莫名的一。他们不应该在南越么，怎么突然赶回来了？莫非南越有变？

天和窦婴换了一个神。窦婴也有些不安。

秦歌二人赶到天面前，躬行礼。

“你们怎么回来了？”

“奉严安、梁啸二位使者之命，送回收集到的情报。”

“送情报？”天松了一气。“不能让驿传送吗，非要你们亲自赶回来？”

“陛下，有些情报只能汇报，不宜书于简帛。”

天听了，没有再说，转殿。窦婴、秦歌跟了去。天命人叫来徐乐等人，又准备好笔墨，这才让秦歌二人开始汇报。

秦歌一五一十，从梁啸横浦关，和横浦关的南越将领蔡传相识开始说起，一直说到他们与赵广的下较量，沿途的地理形势，南越的气候，南越将士的战术，以及打听到的一些零星防务，一一说来。

因为要合徐乐等人记录，秦歌说得不是很快，还经常停下来绘图，解答疑问，时间耗费得很长，一直到夜，这次汇报才算结束。

天看着刚刚绘成的几幅图，一阵阵的发麻。

虽然秦歌一开始就声明南越将领的警惕很，他们能打听到的防务情况非常有限，可是从他们亲看到的横浦关防务来看，南越对朝廷的防备心理非常重。推而论之，汉越边境的其他要害之地恐怕也不会差到哪儿去。

在此之前，朝廷对南越的情况一知半解。在军事上，他们所知更是有限。到目前为止，汉军还没有在真正意义上南越。唯一的了解也是仅限长沙国伸南越的疆域，其他地方都一概念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