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

天不动声的微微颌首，严安这才稍了一气。

窦婴为官多年，岂能看不严安的这心思。他淡淡地笑了一声：“虽说离秋天还有半年时间，不过严君还是应该早动为妙。趁此机会，随梁啸山林，提前熟悉一下山林环境也是好事，万一事有不谐，你也有脱之能。”

严安顿时脸通红。窦婴这句话不仅说他没有作战经验，而且暗指他可能失败，只能仓惶逃归。这实在不是一个好兆。不过，当着天的面，他也不好和窦婴翻脸，只能笑不笑的说：“有魏其侯看中的冠军侯和府君相伴，此战必胜。”

窦婴哈哈大笑。“不敢当，夫也罢，梁啸也罢，都是陛下提的英俊，我哪敢居功。”

严安后悔莫迭，脸上火辣辣的。这个耳光挨得有些冤，还是自己主动送上去的。这个老匹夫，果然是老猾、滴不漏啊。

见严安尴尬，天立刻转换了话题，说起了田蚡的建议。窦婴一听，然大怒：“此等望气者皆该杀。臣从来只闻上天降灾，天斋戒反省，愿以代天下百姓受谴，岂有圣天坐视百姓受灾，散发天气郁结之气？丞相上佐天理，顺四时，下安百姓，若是放任河漫，岂不是丞相失职，却归罪于陛下？”

天将信将疑，一时没有决断。

——

梁啸坐在船上，仰着，打量着两侧郁郁葱葱的山崖，既觉得赏心悦目，又有些隐隐不安。

这里的景是，可一旦发生战事，对于战双方，特别是从中原来的战士来说，这些丽的丛林却是致命的泥潭。丛林的环境，随可见的毒蛇蚊虫，都有可能成为致命的障碍。中原将士习惯车骑战阵，到了这里，不仅车骑用不起来，战阵也无从谈起。

五十万秦军的遭遇就是前车之鉴，天指望用三五万人就解决南越，实在是异想天开。

梁啸要求王恢留在豫章，抓时间熟悉丛林环境，演习丛林战术，好攻的准备。可是他不知王恢能否照他的建议去，更不知天会不会接受他的建议。虽然他的建议是以王恢的名义上疏的，可是以天的聪明，不看不他在这里面的作用。

人一旦有对立情绪，往往容易不理智的决定，何况天本来就是个非常情绪化的人。

如果天要求王恢尽快军，那该怎么办？一旦发生战事，自己的境就危险了。

必须好随时逃命的准备。

梁啸转看向南越王派来的陪同人员。考虑到梁啸的冠军侯份，南越王赵胡特地派来了一个有爵位的将领赵广陪同。照南越不成文的规定，这个赵广也算是宗室。南越以汉朝称臣，但是国内却是称制，自作主张地封了不少王侯。这个赵广也是其中之一，他的爵位是关内侯。

关内侯已经是侯爵，只是没有邑，没有封国，比梁啸份略低，却又不给人轻视之。

尽如此，赵广还是非常自负，他虽然是赵佗的直系孙，但他的爵位却不是继承来的，而是凭军功积累而致。南越实行的军功爵更像是秦爵，没有汉爵那爵限制，理论上，只要有足够的军功，就可以一路升到爵。像赵广这样有赵氏血脉的，甚至可以封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