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鸣。”

“大行令有消息到？”

秦歌吐了一气，搓了搓脸，又拉着衣袖，扇了扇风，顺便打量了一翻四周的情况。岭南不比关中，虽然才是四月初，却已经得让人受不了。秦歌这一路又走得急，已经了一汗。

“大行令已经到了南野，再往前走，就会被南越人发现。他问我们什么时候能准备好。”

梁啸没有回答，王恢立功心切，恨不得一步跨横浦关。可是他边只有十个郎官，加上荼儿等人也不过三十人，想要凭这三十人控制横浦关，形同妄想。

“你告诉他了吗？我们虽然和蔡传相愉快，但是还没愉快到能和他单独相的地步。”

“说了。”

梁啸眉心微蹙。“那你告诉他横浦关附近的地形了吗？”

“也说了，我还给他画了个草图。”秦歌几分无奈。“可是大行令说，陛下得，若是耽搁得太久，他也无法为君侯开脱，一旦陛下怪罪下来…”

“陛下怪罪下来，我一个人兜着。”梁啸哼了一声，非常不兴。王恢这算盘打得真好，拿天来压他，他立刻动手。成了，王恢有夺关之功，败了，死是的他梁啸。

秦歌也很为难。他们可以帮梁啸遮掩，可如果王恢到天面前告状，他们也会受到牵连。毕竟他们的任务除了保护梁啸之外，还有监视他的成份。

“伯鸣，我们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梁啸沉默不语。过了良久，他才说：“你去告诉大行令，横浦关有三千守军，要想夺城，并阻止南越人反扑，没有一千锐本不到。让他安排一千人在城外待命，我发信号之后，这些人要在一顿饭的时间内冲到城下。”

梁啸转过，看看秦歌，歪了歪嘴。“你有没有觉得我是故意刁难他？”

秦歌会心而笑。“伯鸣，还是你有办法。这一招，足以让王恢知难而退。”

——

看着去而复返的秦歌，王恢沉着脸，一声不吭。

秦歌上前行礼，王恢了，算是还了礼。“冠军侯还不同意行动？我刚刚接到天诏书，若不再兵，恐怕我也无法为冠军侯开脱了。”

秦歌笑：“冠军侯已经好准备，只等大行令取城。”

“是么？”王恢脸一变，多了几分笑容。“冠军侯已经有取城之计了？”

“控制南越守将没问题。不过，我们人数有限，只能为大行令争取一顿饭的功夫。如果大行令能够及时赶到城下，我们就可以打开城门，迎大行令城。拿下横浦关，向南就是一平川，大行令可以安步当归，直抵番禺城下，再与御史大夫合兵一，攻取番禺。”

王恢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大行令掌四方朝聘，经常与各国使者打待，最擅长的就是听言外之意。梁啸的计划看起来很合，其实真正的意思却是提醒王恢，你如果不能及时赶到，拿下横浦关本不可能。就算拿下横浦关，你要想取番禺，也要御史大夫韩安国的合。

换句话说，你想抢在韩安国的前面，独吞平定南越之功，本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