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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5/7)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大笑,小媚的脸倒比我严肃十分,以后不要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了,你是一个非常没有用的女人,你被别人卖了,还帮着那个卖你的人把钱都数清楚了。

11、我再也不想去在辛庄到绕绕了,落雨的季节也到了,我把自己关在明婆的房里,我注意到我住的房间里堆放着很多杂东西,我想我可以找什么来看,和小媚在一起的时候,我们俩总是一天到晚地搬家,每次搬家我们都能在我们的新家里找到不同的东西,有时候是一只死了几十年的蟑螂,有时候是一只值些钱的彩瓷茶盅,小媚就把它抱到古旧市场去卖了,我们的手里存不下任何东西,小玩意,首饰,钱,青,它们都象必须过场的龙一样,亮个相就跑得影都不见了。我们胡地料理着自己,还有我们的生活,我们的事业,我们的情,我们的婚姻,我们的一切都是糟糟的。我厌倦了我们边发生的那些一波三折的故事,我厌倦了这些故事。我真想回家了。

外面在落雨,房里面也在落雨,我听见的声音,比雨的声音还要大,我怀疑明婆实在是太老了,她忘了关,我不想听的声音,但我也不想招明婆的白,于是我不得不自己下楼梯,我摸到了,它关得好好的。的声音顿时没有了,我想大概是我的神经已经绷断了,我听到了一些本不存在的声音,比如的声音,我真的要崩溃了。

12、总是在下雨,我的脑里也在下雨,我闲得不知什么好。明婆仍然去喝茶,伞都不要打的,好象什么也不能影响喝茶这件大事,即使下铁。

明婆还是那么不老实,她总是当我的面装着去喝茶,她用了大半天梳她的,换她的衣裳,然后又偷偷地折回来。她以为我不知。我在楼下,她就藏在楼上看着我,我在楼上,她就站在楼梯看我,明婆的好象永远也不用换气的,她总是躲在某个暗直呆呆地看我,永远也不会结束。但只要我一去,明婆就会翻我的东西,我没什么东西,我的手袋和手提都扔到河里去了,还有那些嫁妆,它们都当成抹布用掉了,明婆唯一可以翻的东西就是那本书,每次我都看见那本书在被明婆一页一页地翻过去,好象她真的会阅读一样,但当我走上楼梯的时候明婆就躲到光线暗的地方,让我看不见她,可是她忘了她的手,那双手还粘在书页上,翻动着我的书,一页又一页。我暗自好笑。

我习惯了在明婆的注视下生活,我一儿也不想挪地方,我知明婆想我早,但我不想被别人使唤着,要走我自己会走的,就象我离开小媚。

我坦然地走东走西,我无视明婆的存在,而且因为太闲了我把明婆的房净净,我知这又不是我的房,但我改不了要手脚不停地地板,我是一个天生就要受累受苦的女人,我总是勤奋地那,但我一丁儿也不幸福。小媚骂过我很多次,每一次搬家,我都把新家净净,窗帘洗了,陈垢油污都洗净了,然后我们又要搬家了。

我在我的床底下发现了一个沉香木的好箱,在箱里我发现了一些旗袍,它们都是一些多好的衣服啊,很久以前它们可能是酒红的,可能是褚红的,也可能是明红的,现在它们都变成一,象凝结了的陈血,永远也洗不净的血的红。我看着这些漂亮的衣服,想到了明婆的样,即使明婆再年轻四十岁,她也不能算是一个漂亮女人。我真为这些衣服到伤

看得来,穿这衣服的时候明婆很小,但她现在完完全全地变了,变成了一个有着块的胖老婆,我也为岁月的飞快到伤,时间会把一个女人杀死,让她睁睁地看着自己胖,衰老,直到丑恶地死去。

我知明婆在看我,我故意把那些叠得好好的衣裳拿来翻一气,我知躲在暗的明婆脸都气得煞白了。明婆一定会气势汹汹地把脸凑过来,向我翻白。好了好了,明婆,不动你的东西就是了。我说,你又没有关照下来,布你都可以让挂上去,看看你过去穿过的衣服又有什么关系。

明婆没有说话,藏在暗,只把睛锐利地瞪着我。在箱的底我发现了一张红木框的老照片,照片上的女人就象月份牌上的女,文静地坐着,背景很假,只有她的两颊和嘴,涂着鲜红的颜,照片的底是这个女人的手,手上夹了一燃烧着的烟,没有人会注意到她的手,还有手里的那烟,所有看到这张照片的人都被她的脸引住了,她真是一个绝女。

我把那些已经稀烂了的衣料又扔回到箱里,箱到原来的地方去了。

现在我肯定这个女人不是明婆,这是一个陌生女人。而且她也不是辛庄的人,辛庄的婆娘都穿着大襟短袄,百褶小围裙,缀着红红绿绿的苏。箱里只有旗袍,再没有其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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