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尔，对方不耐烦地咂了下后指了指被她忽略在一旁的几张从信封里取来的纸。

“原来如此。”她拿过纸张拼凑在了记事本上，正好吻合，显然就是从上面撕下来的。

在阅读记事本的前半分，也就是被撕下来装信封里的那些内容的时候，真理觉有些哭笑不得，虽然满满地充斥了对她的厌烦和憎恶，但是一想到这是十二、三岁时的艾伯特写的就莫名连那歪歪扭扭的字迹都觉得可。

好歹活得时间不算短，真理心里是十分清楚的，艾伯特只将前半分给她看的原因，就像他曾经在负伤临走前抛下的那一连串狠话一样。

因为他虽然本善良却是个不甘寂寞的孩，不愿意在死后被就此忘却，但也不想让她为了自己的死而伤心，所以才选择这么极端的方式让她能够憎恨自己，说到底也只是孩气地希望被记住而已，到了即使是被用另一方式记住也在所不惜的地步。

“真的是个笨啊，艾伯特。”像她这在你死后一滴泪也不来，拥有一条轻易死不了的烂命的差劲家伙，本不值得你冒这么大的险。

大约是心里隐隐约约能察觉到什么，真理只是看了一记事本的后半分就不敢再继续下去了，她用指尖挲着一笔一划写下的字迹，然后便将它给合上了。

她转而抬起笑着和利威尔说起了艾伯特在军营里和自己一起过的蠢事和日常滴，她迫切地需要一个倾听者，她害怕自己什么时候就会把这些事给忘了。

“艾伯特他啊，虽然嘴上总是说着不愿意，但是在古尔森教官偶尔来堂监督用餐的时候总会帮我把我的那份解决掉，可是不知为什么他就是吃胖啊。”

但是她怎么能够允许自己忘记。

“之前还有一次…”

“够了。”利威尔声制止，在他看来这呆滞又机械化的絮叨本算不上是在闲扯，完全是在自我折磨而已，但是前这不知所谓的小鬼听后只是顿了一下，还准备继续开。

怒火就像是燃烧过每一寸神经一样令他到焦躁不安，利威尔扬起手刀就揍在了她的脑壳上，他盯着那副被揍后委屈的表情看了半晌，考虑到自己是不是一时情急手太重了，他稍微到有自责。

利威尔向来就不是一个会开歉的人，他选择遵从心里所希望的那样，向前倾过抱住了前烦人的小鬼，顺带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嘴里却依旧不饶人：“臭小鬼，不是说了让你乖乖闭嘴了吗？对于逝去的同伴在心底缅怀就足够了，没必要整天挂在嘴边。”

现在吃到苦倒是开始装可怜了，早什么去了？利威尔忍住没将这句话说，不然指不定就会演变成漫无止境的说教了。

正当他觉差不多该松手的时候，那张不住的嘴又开始说话了：“不一样的，利威尔兵长，艾伯特与其他人是不一样的，他是…”

“你还想挨揍么？”啧，见鬼的与其他人不一样，还没听完的利威尔再一次打断了真理的话，他嗤笑了一声，再这样下去这名字该死的都快要成为他的梦魇了，但是就如之前维姬所说的那样，他本没有立场来阻止这混帐小鬼提起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