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这一刻，他蓦地觉得这个帝王其实很可怜，倾尽心力去呵护的人，却从来未将自己放在心上。

写下最后一个字，皇帝将笔放在一旁，叹了气：“明日就将旨意给礼，公告天下吧。”

“是。”万公公将墨迹，收了起来。

这一次，京城的风向总算定了下来。

清和二十年，外戚蒋家终因骄横至祸，刑尚书蒋政革职查办，蒋氏一族从此一蹶不振，泰王池旭被立为太，任监国，总揽朝政。

关于清和二十年发生的事情，史书上仅以寥寥数语概括，其中牵扯的诸多凶险和秘闻，唯有当时皇权中心的人才知晓，随着时间的堆叠，一些细枝末节终究消逝在历史的长河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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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王府书房内，池旭愣愣望着桌上象征着太尊荣的五爪团龙纹玉佩神，直到一只素手将之握起，他才回过神。

姬堇华把玩着玉佩，研究上面雕细刻的纹半晌，兴致缺缺：“五爪龙呢，也没什么稀奇的。”

池旭附和了一句：“是啊，是没什么稀奇的。”

姬堇华闻言一愣，意外地打量他：“我以为得到这一切，你该很兴才是。”

池旭目光略显迷茫，将她抱在自己膝上坐了，已有两个月，尚未显怀，腰依旧纤细，他将手环住她，语气淡淡：“我也以为自己会很兴的，可是到来才发觉，其实也就那么回事。”

“也就那么回事？”姬堇华认真望着他，回味着这句话的义。

“一件期盼多年的东西，最后总算得到了，我却一都没有到特别开心。”

姬堇华眨着明亮的眸：“为什么呢？”

池旭握着姬堇华的手，凑到嘴边轻咬了下，桃里惷光明媚：“我想，大概是我已经得到了更加重要的东西，其他的东西与之相比，再好也不算好了。”

姬堇华迎着那双眸，嘴角微微挑起，仿佛听到自己心内百盛开的声音。

“那…”她犹豫了下，问“有了那件‘更加重要的东西’你还要那件‘不算好的东西’吗？”

池旭故作为难地一皱眉：“这个嘛——”他凑到她的耳边，轻声细语“如果夫人愿意再怀一个孩作为换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嘴角的笑意，再也克制不住，肆意地翘了起来：“那你可不能反悔。”

“对夫人许下的承诺，绝对不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