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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厚黑丛话卷四2(3/3)

也是舍去了我字。其原因就由宋儒读孺井章,未能彻底研究,其弊于自己已经井在中,宋儒还怪他不救孺。诸君试取宋儒语录及胡致堂著的《读史见》读之,可见。

的学说,不脱我字,所以敢于说:“闻诛一夫纣矣,未闻弑君也。”敢于说:“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敢于说:“君视臣如草芥,则臣视君如寇仇。”宋儒的学说,舍去我字,不得不说:“臣罪当诛,天王圣明。”

宋儒创“去人存天理”之说,天理隐贴恻隐二字,把他存起,自是很好,惟人二字,界说不清。其弊至于把怵惕认为人,想尽法去铲除,甚至有蹈危阶,练习不动心,这即是铲除怵惕的工作。于是“去人,存天理”变成了“去怵惕,存恻隐”试思:怵惕为恻隐的来源,把怵惕去了,怎样会有恻隐?何以故呢?孺为我之放大形。恻隐为怵惕之放大形,我者圆心也,圆心既无,圆形安有?怵惕既无,恻隐安有?宋儒吕希哲目睹轿夫坠淹死,安坐轿中,漠然不动。张魏公苻离之败,死人三十万,他终夜鼾声如雷,其南轩,还夸其父心学很。宋儒自称上承孟之学,孟曰:“今有同室之人斗者救之,虽被缨冠而救之可也。”吕希哲的轿夫,张魏公的下,当然要算同室之人,像他们这样漠不动心,未免显违孟氏家法。大凡去了怵惕的人,就会于残忍,杀人不眨的恶匪,临刑场,往往谈笑自若,就是明证。

我们研究古今人之学说,先要研究他对于人之观察,因为他对于人是这样的观察,所以他的学说,才有这样的主张。把他学说的了,才能批评他的学说之得失。

小孩与母亲生关系,共有三个场所:(1)一个小孩,一个母亲,一个外人,同在一,小孩对乎母亲格外亲。这个时候,可以说小孩亲;(2)一个小孩,一个母亲,同在一,小孩对乎母亲依恋不舍。这个时候,可以说小孩亲;(3)一个小孩,一个母亲,同在一,生了利害冲突,例如:有一块糕饼,母亲吃了,小孩就莫得吃,母亲放在中,小孩就伸手取来,放在自己中。这时候,断不能说小孩亲。

看见前两现象,忘了第三,故创善说。荀看见第三现象忘了前两,故创恶说。宋儒却把三现象同时看见,但不知这三现象原是一贯的,乃造气质之的说法,隐指第三现象;又用义理之四字,以求合于孟善说。人的只有一个,宋儒又要顾孟,又要顾事实,无端把人分而为二,越讲得微,越不清。

善说,以为凡人都有为善的天,主张把善念扩充之以达于天下。荀恶说,以为凡人都有为恶的天,主张设法制裁,使不至为害人类。譬诸治,孟向下,主张疏瀹,使之向下去。孟喜言时,诗者宣导人之意志,此疏瀹之说也。荀会旁溢,主张筑堤,免得漂没人畜。荀喜言礼,礼者约束人之行止,此筑堤之说也。告曰:“犹湍也。”治者疏瀹与筑堤二者并用。我们如奉告之说,则知孟荀二家的学说可以同时并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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