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仍然活着的同伴，或者给那些还没死透的狼牙补上一刀。偌大的楼兰古城，只能听到或轻或重的脚步声，以及风沙的声音。

卡卢比沉默四顾，周围明教弟的尸一瞬间刺痛了他的睛。常年没有表情的脸上，悄悄的浮现哀。他不知自己带来的弟还剩下多少，不知剩下的这些还能活多久。便是他自己，背上也有失留下的创。安胜死了，可必定有狼牙在混中逃了去，还有那投靠了狼牙的石驼帮。

悠扬的笛声忽然在楼兰古城中响起，幸存的恶人谷、明教弟不由自主的循声望去。古城中的一个房上，白衣染血的王遗风着他的笛，风把他的长发得凌，叫人看不清表情。

默然的让弟给自己理背上的创，卡卢比听着王遗风的笛声，不知怎么的就想起多年以前龙门荒漠里的那个夜晚。月华清幽，一袭白袍的于睿开心的跟自己说着纯的雪，丽的她在月光下犹如仙落红尘。多少年了，卡卢比常常会想，如果那时候他没有莽撞的求娶，会不会结果就不是那样。可惜，数次上纯，他始终没有机会当面问自己的疑惑，只能在山门外默默的看看她中的纯雪。

…

战场打扫完了，战死弟的遗被集中到古城外，王遗风和卡卢比并排站着，看着大火抹去那些弟最后的痕迹。明教弟们念诵起他们的经典，恶人谷弟肃穆而立。

今天这一战，狼牙军不知是受了什么刺激，个个好像龙门的石狼一般凶恶。也许是他们终于意识到再也没有退路了，因为恶人谷和明教的人不会放他们活着离开龙门。也许是他们想起了安禄山一贯的作风，从昆仑起接连吃败仗，便是活着也讨不了好去。面对这样的敌人，若没有事先用肖药儿的毒药开，若没有王遗风、卡卢比、米丽古丽、陶寒亭等人大开杀戒，胜负还真的不好说。纵是如此，此时恶人谷弟仅存千余，活着的明教弟竟是连一千都不到了。

“夜帝，那些逃逸的狼牙和石驼帮便有劳明教了。这事铁帮也会手，定叫他们逃不龙门去。沙狐帮原先也投靠了狼牙，但今日一战始终没有现，若他们肯改换立场倒也是好事，龙门不小。”火光中，王遗风轻声开，仿佛怕惊扰了谁。

了，卡卢比并没有拒绝王遗风的安排。“王谷主呢？”

“自然是扼守龙门峡谷，不叫长安的狼牙踏龙门。”想到烟传来的消息，说是纯派了于睿去长安，王遗风坏心儿的没有告诉卡卢比。当年卡卢比数次上华山的事情，他自然是知的，却不知于睿是为了什么避而不见、又没有直接将人打下山去。

“长安那边的人应该能截下安胜的求援信。”知王遗风担心的是长安的狼牙军来支援安胜夺回玉门关，但卡卢比还是愿意相信长安那边的义军能够将玉门关易主的消息截住。恶人谷只剩下这么千把人，他自己带来的人剩下不到一千，便是算上樊成戟、铁帮、苍狼帮的人，恐怕也很难守住玉门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