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开了，君祭酒脸上是奇怪而复杂的表情，像是太多情绪掺杂在一起，却因为互相影响甚至冲突而难以汇成一。

“心怀苍生，兼济天下，呵，这样的雄心壮志，我早就没有了啊。哪怕是独善其，我都搞得一团糟呢。”视线转向大广场，目光游离在那些红衣上。“我本来想着，末日就末日吧，要是假的就当笑话，要是真的…也就彻底解脱了。可为什么，我这从来没走过运的妖孽竟然能活下来，还偏偏是…我曾经向往过的盛唐？”

“若只是这样也就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就当赶了一回穿越的好了。不是没写过穿越的文，只当被自己的读者怨念我这后娘。能和大家一起活在纵天下的日里，也没什么不好的。等到哪天倦了，就个闲云野鹤，每天在纯听代掌门讲，听同门讲些八卦，晚上回帮会领地喝酒。”

啼笑皆非，君祭酒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恶意的笑话当中，每一步都是被推着走的，半不由她。从袖里摸让她一整天都心神不宁的那封短笺，君祭酒看着那上面的字句，心里某个地方生生的疼。“我一直都说天无情，可我没想到它竟是无情至斯。让我们活下来，只是为了让我们亲经历一回安史之？还是说，我真就罪孽重到这地步，稍稍逍遥一就连天都看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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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睡着了？”不放心君夜寒一个人，刚刚加阵营连装备都没有，万一碰上了浩气就麻烦了。所以叶焉在君夜寒门之后没多久也跟了来，找到人时却看见君夜寒抱着疑似睡着的君祭酒，面容冰寒。“怎么了？”

将君祭酒得到的短笺递给叶焉，君夜寒望着夜空中颜诡异的月亮，心下茫然。他希望那安史之是可以避免的，他希望江湖还是昔日的江湖，他希望和他家妖孽互相调侃、斗嘴的日就这么持续下去。如果可以，他甚至希望君祭酒从未现在屏幕这一端，依然在属于她的世界里成日死宅，也好过如今要被迫陷世。然而，岁月静好，现世安稳，很多时候都只能是镜月般的幻梦。

“…这是从哪儿来的？”读完了短笺，叶焉惊疑不定的看向君夜寒，心底里滔天狼。

“早上回师门升级心法时，巡山守卫给的。”角终是弯起一个苦涩的弧度，君夜寒甚至觉得，比起将要到来的世，哪怕是跟叶焉之间那不愉快的意外都显得那么宁和。“叶少，你说，我能不能找到一个能避开祸事的地方，把这妖孽直接往那儿一扔不叫她来？”

对上君夜寒那双并不期待的睛，叶焉知对方其实很清楚本不会有那样一个地方。只是，他没想到君夜寒会如此护着君祭酒，甚至明知不切实际也依然期望她能够安然度日。“人在江湖，不由己。君长，我们…没得选择。”

“可她本就不是这江湖里的人！”即使知自己的想法不切实际，君夜寒也还是没办法控制。“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凭什么要她也一起陪葬？”

不是这个世界的人？！隐约觉得自己碰到了什么秘密，叶焉意味不明的看了一酣睡的君祭酒，试探的开。“虽然平日里你们总是斗嘴，可我却总觉得其实你很在意她。如今看来，你只怕在意她比在意自己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