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得到了一只厚厚的信封。这么到底应不应该？我茫然地看着前方小巷的，渴望着看到答案。

毫无疑问，这钱不该收，但我如果不收，就会变成异类，我不想变成异类。我需要继续当警察，当队长。我需要在刑警队混下去，而且要混的好。我需要同事和领导都喜我，需要权力和职务之便。这样，我找人才会比普通人更容易。

找那个人已经成了我生命里唯一的目标，我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弃。

我可能已经算不上一个好人，但我不会后悔。这世界绝大分人大概都和我一样吧，算不上好人或者坏人，只是更好或者更坏的程度有所不同而已。

只能在不影响我工作和前途的前提下，尽量一个好一些的警察，一个好一些的人。我的目光摇晃起来，随即我发现不是错觉。前方的黑暗正在摇曳，三两个脚步匆忙的人影正跌跌撞撞地向我跑来。

远远扫一，我便知了她们的份。三个女人都妆艳抹，轻而薄的衣衫大片肌肤，苍白的脸上带着恐惧和惊惶。她们没有看到靠着一栋握手楼的墙烟的我，顺着仅有我后这一个的，伸开双臂就可以摸到两侧租屋的墙的窄巷，踩着鞋跟如同锥的跟鞋，歪歪扭扭地拼命跑着。

毫无疑问，她们是被我的那些同事追赶的对象，我是警察，现在在扫黄，理所当然该拦住她们，昏暗中我注视着三张越来越近的脸，最年轻的大概还不到二十，脸上的风尘间还弥漫着稚气，而年纪最大的那个，即使化了再的妆，也能看足够当她的母亲。

最年长的那位女带跑着，一边跑，一边还关心着两位妹：“小芬，别脱鞋，千万别脱，踩到玻璃就完了。”

“琪琪，别怕，不用回看，了这巷就没事——”她的话戛然而止，因为她终于看到了巷边的我。

咯噔咯噔的脚步声停下了，黑暗的窄巷陷了安静，只能看到三双疲惫而恐惧的睛里溢满的绝望。

我注视着她们，什么都没有说，我突然想起好像在哪里见过她们，没有错，我确实见过她们，至少见过带的那个中年女人。当她向我跪下的时候，我更确认了这觉。所以，在她哭泣着哀求我只抓她一个人的时候，我转过去，背对着她们，朝着巷外有些遥远而模糊的灯火吐了一淡淡的烟雾。

我听见额撞击地面的声音，和不成语调的谢，没错，我又徇私枉法了。

不过我刚刚还承认了自己不是个什么好人，作为一个警察，这么放她们逃走当然是渎职，但我觉得偶尔收钱或放嫌疑犯逃走之类不光彩的事却也快活。

我确实很快活，她们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从我边经过的时候，我看了一她们的背影。我这才意识到为什么觉像是认识她们，一个这样的背影正从我的记忆里摇曳而，和前的背影重叠在了一起。

“心儿，快过来！”那仍然是一个秋日的黄昏，金黄的夕照耀着金黄的原野。我钻公路边渠的涵，兴采烈地抓着一条小蛇，向着公路上为我们看守着书包的妹妹挥动手臂。

心儿清脆地哎了一声，小心翼翼地顺着土坡到渠边，然后一边拉开一段衣襟，一边看着我求情：“哥哥，这个蛇的牙齿要是没了，会死的吧？别好不好？”

我吓唬她：“那就让它咬你两。”

心儿只好垂着，不说话了，我专心致志地开小蛇的嘴，把心儿衣襟的边缘开的蛇嘴里，然后又把蛇嘴。这样，小蛇倒钩的毒牙就被衣服挂住，然后我用力一拉，毒牙就钩在衣服上被生生地扯掉了。

我检查了一下，非常满意，把没有危险的小蛇缠在脖上，打了个结。但心儿的脸上却有些难过，看着远方没有说话。我正想嘲笑她两句，一位同伴却叫了起来：“快看，快看，伯又去镇上卖鸭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