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娄昭边，岁月于她而言一度显得很轻快妙。

娄昭此人，实在是当得起公的名，城中风月场所鲜有人不晓得他的大名，思慕他的姑娘们能在娄家府前排巷去。乔乐时常会想，亏得这人生了副好相，猥琐起来也不令人那样讨厌。

他来者不拒。

却惟独拒了她。

乔乐为了他的这一拒在心里乐呵了好几天，她同自己说，你看，你在他里是不一样的。

就如同她问他一样。

他眸中闪过几丝怅然，思绪恍惚被拉扯向远方。那时，他着她的发，嘴角噙了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你不一样，你跟她们不一样。”

他这样说，她便这样信了。

可这世间于他而言，不一样的那个人终究不是她。

新皇登基不就，迎娶新后郁氏，铜锣鼓敲敲打打闹闹折腾了好几日。娄昭从边州急急赶回来，乔乐就随在他后，一起了。

那么多年里，她一次瞧见娄昭发火，且火气是那样的大，犹如滔天火海一般要将所有人都焚烧而灭。

她看见娄昭的手将将要扼上他的咙，他眸沉，似有痛：“你就这么由着他欺负你，你就这么由着他！”一双手颤的厉害，却终究不曾落到她间。

他的，形笔的立在他面前，眸雾气，开却是未有哭音。她说：“阿昭，你不懂…”

娄昭拂袖而去。

那是第一次，乔乐觉得娄昭，他对这个不一般。一也不一般。

于此一别，之后再见娄昭君，便已是郁氏薨逝，皇帝病危之时。

她中已无当初的柔与温情，瞧见娄昭，也不过是神情淡漠的斟一杯酒，摊开桌上一张图，招呼：“阿昭，过来看看，看看我娄家未来江山。”

自乔乐的角度望去，可瞧见娄昭目痛，将他的唤声置若罔闻，一步步后退，退至桌边，后抵上桌沿，震得桌上茶杯咣当一声响。

昭君挑了眉，淡淡：“你怎么了？”

娄昭看着她，良久，：“你这么，开心吗？”

那时的昭君说了什么？

她说：“哦，开心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纤细好看的指尖正好扫过眉峰，一颦一笑，皆是万风情。乔乐觉得，这个娄昭君，她像是个行走着的假人。

她活得累。

娄昭比她活得更累。

此后的数年里，乔乐觉得自己好似已经摸到了那个真相的边缘，可仔细一看，却又觉得恍惚了。

她就这样看着娄昭一次又一次的面助她，一次又一次的，于战场之中负伤，于暗杀之中负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