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神来，他抬望向她，中缓缓攒笑意：“你来了。”

昭君愣一愣。

依照常理而言，她与前这个人早已是见面分外红的仇敌了，如今见的这次面，她早已在心中好了拼得你死我活破血的准备，可这，这平静温和的犹如老友见面的模样是个怎么回事？

她朝他迈去一步，却是及时的停住，单手掩咳了咳，刚刚心那雄赳赳的气势就此被他打断，便有些无以为继。咳完之后，她便冷了嗓：“我来了。”

将书册搁在一旁，提壶倒了杯茶，他略疑惑的抬看她：“我知你来了。”抬起下朝着自己对面的椅挑了挑，：“要不要坐下来喝杯茶？”

昭君觉得这一切有些不可思议，不由的瞪了睛：“我的意思是，我来了，你可以走了，把还给阿昭。”

茶递到嘴边，顿一顿，他沉一下，再抬看她之时，中是笑着的：“倘若说，我不肯走呢？”

昭君觉得他欠揍，但是这的确是个极现实的问题。她同他敷衍的笑了笑，连语气都有些懒得改：“那就直接把你拖去烧死，唔，你大概不知，我早已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对生死看的很开，大不了等我百年之后再去跟阿昭赔个不是。”

他一只手里握了只白瓷杯，面有些不大好看，好一会儿：“看来，你很讨厌我。”

昭君瞥他一：“你觉得我看上去像是个很无聊的人？”顿一顿，觉得自己表意不清，又补充了一句：“如果我不讨厌你，会这么无聊想要死你吗？”

他倚在椅里，似有些乏力的合了会儿睛，远传来鼓的阵声，天际霞渐渐敛起，日将落，月将升，传闻之中的逢时刻。像是受了鼓声的影响，他眉微蹙，半晌，又开：“是不是因为我了那些事情，那些事情让你…”一句话停停顿顿，却是终究未能说。

他说那些事，可昭君早已不记得他到底了哪些事，关于他的那一段回忆，稍稍及便是骨之痛。

昭君看着这样的他，觉得他有可笑：“，你看，你这一生也不过如此凄凉，失去了王座，临死了都没有人来送你。”

他合着睛，嘴角徐徐上翘：“还有你在这里。”

昭君摸了摸鼻：“我是来凑闹的，不是来送行的。”

他轻笑声，笑了未几声，却又咳了起来。鼓声渐，那样急促如雨的鼓声好似要带走他的命，敞开的窗扉映最后的半丝晚霞，他抬手饮完了最后一杯茶。

青蔷说，引魂之药已经放在他的茶里了，只需在夜之时他不反抗就可以成功。一旦生魂离，像他这样已经夺过一次舍的魂魄便只有湮灭的下场。

昭君忽的觉察青蔷那句话的苍凉来，一个人就这么死了，凭空的没了，什么都没有留下来，日后的年年岁岁里，你对他的他看不见，你对他的恨他也看不见。她记忆之中的一直都是王座之上的影，让人恨不能一掌把他拍死，可他现在，就这样苍白无力的倚在木椅之上，阖着睛，虚弱的一就碎。

昭君觉得这样的报仇，真是好没意思。

她转推门，脚迈去一步，听见后响起他的声音：“我记得，很久以前，你站在那片佛铃里，说…”

昭君冷冷打断他：“哦，那个时候我说喜你了吧？我的确喜过你，可是，现在我恨你，再也不想看见你，恨不得你早死。”

良久，后才缓缓飘来他的嗓音。